類要修路呢？把動物的家都分開了。”

林遠怔住了。這個簡單的問題，他竟然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從城市規劃師的角度，他可以給出十幾種理由：交通效率、經濟發展、資源配置……但此刻，在女兒清澈的眼睛注視下，所有這些理由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“因為……因為人類需要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。”他最終選擇了最直白的解釋。

“可是動物也需要啊。”小雨指著蜈蚣消失的方向，“它們要去另一邊找吃的，或者回家。如果我們不修路，它們就不用冒險過馬路了。”

林遠沉默了。他突然想起他們團隊最新研發的“城市生物廊道模擬系統”，那個系統能精確計算出為野生動物保留通道的“成本效益比”。在大多數情況下，這個比值都不夠“理想”，所以方案通常會被擱置。

“爸爸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
“爸爸在想，你說得對。”林遠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們應該給動物們也留一些路。”

就在這時，公園的廣播突然響起：“各位游客請注意，為提升游園體驗，公園東區將進行智能化改造，安裝全方位監控系統及無人機巡邏設備，施工期間部分區域暫時關閉……”

小雨皺起小臉：“為什么要監控動物？它們會做壞事嗎？”

林遠感到一陣無力。他知道這個“智能化改造”項目，他們公司也參與了技術投標。方案中明確寫著：“實現全園無死角監控，預防野生動物擾民事件，提升安全管理級別。”

他把女兒摟在懷里，看向那片即將被“智能化”的樹林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，幾只鳥兒在枝頭跳躍鳴叫。這一切如此寧靜，卻又如此脆弱。

“小雨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你想聽聽螢火蟲的故事嗎？真正的故事。”

“想！”

林遠抱著女兒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，開始講述他童年時夏天的田野，那些夜晚，成千上萬的螢火蟲如何像流動的星河，如何在掌心停駐，發出溫柔的光。他講到田埂邊的蛙鳴，講到凌晨的露水，講到那些如今已消失的池塘和濕地。

小雨聽得入神，眼睛閃閃發亮：“爸爸，我們還能再看到那樣的夜晚嗎？”

這個問題，林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