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生扔掉的那張，是另一個不知道誰踩過的相親簡介，上面鞋印糊了半張臉。
她把紙遞過去。
祝孤生沒接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的。”宋溫暖把紙翻過來，背面朝上，指甲尖點了點右下角一行小字。“這上面寫著免費領礦泉水，蓋章處在東邊涼亭。你嘴唇干得起皮了。”
操！
我暗罵一聲。這狐貍精的套路比我這個正牌月老還絲滑。不動聲色地展示觀察力，借一瓶水打開局面，關心到位又不越界。教科書級別的破冰。
祝孤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渴。”
好小子。
宋溫暖笑了。不是那種刻意的嫵媚笑法，是真正覺得有意思的那種——嘴角往左邊歪，露出半顆虎牙。這個細節(jié)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九尾狐笑的時候露虎牙，說明她動了真興趣。
“這位大爺是你什么人？”她看向我。
大爺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。白胡子，灰布袍，腳上一雙不知道從哪個垃圾桶旁邊順來的老布鞋。行吧，大爺就大爺。
“忘年交。”我搶在祝孤生開口之前說。
祝孤生看我的眼神能**。
“不認識。”
兩個完全矛盾的答案甩在宋溫暖面前。她沒追問，把那張紙折了個角，夾進自己的手提包里。
“相親大會的志愿者在那邊登記。”她對我說，語氣客氣得挑不出毛病。“大爺要是走丟了，可以找他們聯(lián)系家屬。”
走丟？聯(lián)系家屬？
這女人在說我老年癡呆。
珍珠項鏈大媽終于緩過神來，扇子重新?lián)u起來，嘴也沒閑著。“姑娘你可小心點，這老頭剛才還說你是騙子呢。”
宋溫暖停下轉(zhuǎn)身的動作。
“騙子？”
她回過頭來看我。眼睛是淺棕色的，瞳孔中間有一圈極細的金線。人類看不見那圈金線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九尾狐動用查探術的痕跡。
她在試探我的底細。
我現(xiàn)在身上的仙氣比一根用剩的蚊香還淡。查不出來的。只要我別主動暴露。
“我說的是別人。”我打了個哈哈。“姑娘你長得這么好看，怎么會是騙子呢。”牛啊大媽這手禍水東引，把我搞得冷汗直流。她卻幸災樂禍的笑著。
藍色光屏在眼角閃了一下。
警告：目標人物宋溫暖正在進行氣息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