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后。

"娘娘今日想梳什么髻？"

"鳳冠。"沈昭淡淡道，"十二旒的。"

翠微手一抖："十二旒？那是……那是太后才能……"

"本宮說，十二旒。"沈昭透過鏡子，看著翠微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"這天下，本宮要得起。"

翠微心頭一凜，竟不敢再問，低頭應是。

沈昭看著鏡中的自己，緩緩勾起唇角。

蕭承稷，柳如煙，這一世，咱們換個玩法。

這龍椅，你們坐得，本宮就坐不得？

第二章 初露鋒芒

鳳儀宮的早膳，擺了九九八十一道。

沈昭坐在主位，一襲正紅色鳳袍，頭戴十二旒金鳳冠，壓得鬢發如云，威儀赫赫。這逾制的打扮，讓進殿的蕭承稷腳步微頓。

"皇后今日……精神甚好。"蕭承稷笑著走近，一襲明黃龍袍，面容俊朗，眉眼間帶著帝王的溫潤。

前世，她就是被這副皮囊騙了。

"陛下。"沈昭起身行禮，姿態端莊，卻在抬眸時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，"臣妾昨夜夢見先帝了。"

蕭承稷落座的動作一僵："哦？"

"先帝說，沈家滿門忠烈，陛下要好生待臣妾。"沈昭親自為他布菜，語氣輕柔，"還說……這鳳印，是沈家用血換來的，讓臣妾守好。"

蕭承稷的眼底，閃過一絲陰霾，快得幾乎看不見，卻被沈昭精準捕捉。

果然，從這個時候開始，他就已經忌憚沈家了。

"皇后說笑了。"蕭承稷握住她的手，笑得深情，"朕與皇后，夫妻一體，沈家便是朕的岳家，自然尊榮無限。"

"陛下圣明。"沈昭垂眸，掩去眼中的譏諷。

用膳間，外頭傳來太監的通報："陛下，柳姑娘在外求見，說是……給陛下送親手熬的參湯。"

柳姑娘？

沈昭捏著玉箸的手指，微微一緊。

是了，她想起來了。永昌三年正月初一，柳如煙就是借著這碗參湯，在御書房外"偶遇"了蕭承稷。那參湯里加了料，讓蕭承稷當場寵幸了她，從此開啟了她的爬床之路。

前世沈昭直到被打入冷宮才知道，那參湯里的藥，是蕭承稷自己讓柳如煙下的。他需要一個出身卑微、好掌控的女人，來分沈家的寵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