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。
以前無論她做什么，我都不會這樣。
我會沉默。
會退讓。
會替她處理后面的麻煩。
可這次，我連情緒都懶得給她。
她下意識抓住我手腕。
冰冷的指尖輕輕發(fā)顫。
“艾立克。”
“你認真的？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然后一點點掰開。
動作很輕。
卻讓她臉色徹底白了。
“溫蒂。”
“血族婚約，不是收容所?！?br>“我也沒興趣替別人養(yǎng)孩子?！?br>她呼吸一滯。
眼底終于浮現(xiàn)怒意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！”
“愛德華現(xiàn)在情況特殊，我只是幫他！”
“你為什么一定要逼我？”
我靜靜看著她。
忽然發(fā)現(xiàn)。
她到現(xiàn)在都覺得，是我在為難她。
而不是她踩碎了我們的關系。
我沒再說話。
轉身離開書房。
身后傳來她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艾立克！”
她想追上來。
可古堡長廊的血族侍衛(wèi)已經(jīng)擋在中間。
他們低著頭，卻沒有讓路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。
我真的要離開了。
半小時后。
我坐進黑色馬車。
古堡越來越遠。
窗外冷雨拍打玻璃。
我低頭打開懷表。
里面是一張很舊的照片。
那是我和溫蒂第一次參加血月晚宴時拍下的。
她站在我身邊，笑得張揚漂亮。
那時候，她看向我的眼神是真的。
可惜。
人會變。
我輕輕合上懷表。
隨后拿出長老院卷軸。
親手簽下**婚約申請。
并申請退出溫蒂家族領地。
血印落下那一刻。
我腦海里忽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那是血契斷裂的反噬。
也是我親手切斷和溫蒂之間最后的聯(lián)系。
我閉上眼，靠在座椅上。
胸口空了一塊。
卻前所未有輕松。
而另一邊。
古堡大廳里。
溫蒂站在原地，死死攥著那枚血戒。
她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因為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。
她感知不到我了。
我們之間的心靈聯(lián)系。
斷了。
02
北境的雪，比南部更冷。
馬車穿過黑松林時，我肩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發(fā)疼。
那是去年獵人圍剿留下的傷口。
圣銀箭穿透骨頭后，即便吸血鬼擁有自愈能力，也會留下后遺癥。
我靠在座椅上閉目養(yǎng)神。
車廂里放著一封黑金火漆信。
來自北境親**勞德。
三天前，在我遞交**婚約申請后，這封邀請函就已經(jīng)送到了長老院。
而現(xiàn)在。
我正式進入北境領地。
夜色漸深。
遠處的雪山下，一座巨大的黑色古堡緩緩浮現(xiàn)。
尖塔刺破云層，血月懸在上空。
那是北境血族的核心領地。
也是整個歐洲最強氏族之一。
馬車停下時，數(shù)十名披著銀紋長袍的高階血族已經(jīng)站在臺階兩側。
他們同時低頭行禮。
“歡迎您，艾立克閣下?！?br>我下車的一瞬間，不少人都在打量我。
純夜血脈。
最年輕的血契研究者。
這些身份，在血族世界意味著太多東西。
尤其是近幾年，古老血契開始頻繁失控。
不少氏族成員精神崩壞，甚至反噬創(chuàng)造者。
而我是唯一能修復高階血契的人。
以前，他們礙于溫蒂家族，不方便接觸我。
如今不同了。
我剛走進大廳，一道低沉聲音便從高處傳來。
“終于舍得離開南部了？”
我抬起頭。
高臺之上，坐著一個銀發(fā)男人。
北境親王，克勞德。
他膚色蒼白，瞳孔卻是極深的暗紅色。
那種壓迫感，不是普通高階血族能擁有的。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。
我微微頷首。
“親王閣下?！?br>克勞德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溫蒂那個小姑娘，眼光確實差。”
大廳里不少貴族跟著低笑。
沒人替溫蒂說話。
因為所有人都清楚。
她這次做得太難看。
懷著別人的孩子，還想維持婚約。
這種事，即便在血族世界，也足夠成為笑柄。
克勞德抬了抬手。
旁邊侍從立刻送上一杯鮮血酒。
“歡迎加入北境。”
我接過酒杯。
大廳里所有公爵、伯爵同時舉杯。
這個動作，讓不少年輕血族眼神都變了。
因為他們很清楚。
親王親自接待，還讓高階貴族集體敬酒。
這已經(jīng)是極高規(guī)格。
而我，才剛進入北境。
宴會開始后，不斷有人主動上前示好。
“艾立克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