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住。
他手指下意識摸了摸打火機。
“我沒那個意思?！?br>“只是覺得大家認識這么多年，別因為小事傷感情?！?br>“小事？”
我身體往后靠了靠。
“你和我未婚妻拍婚紗照，現在告訴我是小事？”
曹莉萍急了。
“趙永清，你非得鬧成這樣嗎？”
她聲音拔高不少。
“我已經解釋了，你為什么一直抓著不放？”
我看著她。
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以前每次吵架，她都是這樣。
先發脾氣。
然后等著我退一步。
可今天，我懶得再配合。
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。
放到桌上。
曹莉萍呼吸一滯。
她顯然認出來了。
里面裝著訂婚戒指。
三年前，我親自挑的。
當時她抱著我笑了很久。
說這輩子都會戴著。
我手指輕輕點了點盒子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曹莉萍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她沒動。
曹建成卻急了。
“永清，有話好好說?！?br>我沒理他。
直接把盒子推到曹莉萍面前。
“既然廣告是假的?！?br>“那這個，也沒必要留著了。”
空氣像是突然凍住。
曹母眼圈一下紅了。
她終于察覺事情不對。
“永清，你別沖動?！?br>“莉萍就是任性，她心里還是有你的。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
“有我？”
“她和別人婚紗照掛滿機場的時候，有想過我嗎？”
曹莉萍終于坐不住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音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我都已經來解釋了！”
她眼睛發紅，胸口起伏明顯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，至于抓著不放嗎？”
我靜靜看著她。
忽然覺得挺可笑。
原來直到現在，她還覺得我是在賭氣。
旁邊的盧佳偉見氣氛不對，又開始打圓場。
“莉萍，你少說兩句?！?br>“永清哥現在情緒不好。”
他說完，又看向我。
“其實這事怪我，我應該提前和你說清楚。”
我盯著他那張臉。
心里那點最后的耐性徹底耗光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。”
一句話。
整個包廂死寂。
盧佳偉臉色瞬間難看。
他勉強笑了下。
“永清哥，沒必要吧？”
我慢慢起身。
然后把訂婚戒指推到桌子中央。
聲音不高。
卻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從今天開始。”
“婚約作廢?！?br>曹母當場哭出聲。
“別啊！”
她慌得連筷子都碰掉了。
因為她比誰都清楚。
趙氏一旦撤手，曹家撐不了多久。
曹建成額頭也開始冒汗。
“永清，你先冷靜?！?br>“公司合作不能意氣用事?！?br>終于說到重點了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原來今晚這頓飯。
重點從來不是婚約。
是合作。
曹建成被我看得發虛，聲音都低了。
“叔叔知道你委屈?！?br>“但公司項目已經到最后階段了……”
我抬手打斷。
“合作暫停?！?br>“后續再說?！?br>曹建成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永清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。
動作太急，酒杯都碰翻了。
紅酒順著桌布往下流。
像血一樣。
我卻已經沒興趣繼續待下去。
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曹莉萍終于慌了。
她快步追出來，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來真的？”
她聲音有點發顫。
“趙永清，你至于嗎？”
我低頭看著她抓著我的手。
指甲因為用力，微微發白。
以前她撒嬌的時候，也總喜歡這樣抓我。
可現在，只讓我覺得煩。
我慢慢把她的手掰開。
動作不重。
卻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曹莉萍?！?br>“你是不是一直覺得，我離不開你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。
沒說出話。
我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轉身離開。
身后很快傳來曹母的哭聲。
還有曹建成壓著火氣的低吼。
包廂已經亂成一團。
而我剛走進電梯，手機便震了一下。
周啟明發來消息。
“趙總，曹氏那邊已經有銀行開始催款。”
我看著屏幕，眸色一點點冷下去。
真正的麻煩。
現在才開始。
03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我剛進公司，周啟明就快步跟了上來。
“趙總，曹氏那邊出事了?！?br>我把西裝扣子解開，邊走邊看文件。
“說。”
“宏遠建材取消合作了?！?br>“還有東臨商貿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