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去，半蹲在床邊。
老人枯瘦的手抓住我手腕，力氣卻大得驚人。
“代家的婚約……不能斷。”
我眉頭一沉。
“長老——”
“答應我。”
他咳得厲害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旁邊醫生臉色都變了。
我話堵在喉嚨里，沒法再往下說。
偏偏這時候，一道高跟鞋聲慢悠悠響起。
我轉頭。
一個穿紅裙的女人正坐在窗邊。
她腿上搭著黑色大衣，長發卷著，眉眼鋒利漂亮。
尤其那雙眼睛。
盯人時帶著侵略感。
我愣了兩秒。
“代紅敏？”
她輕輕一笑。
“終于認出來了？”
我腦子有點亂。
記憶里那個總跟在我后面哭鼻子的小姑娘，和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對不上。
代紅敏站起身，踩著高跟鞋走過來。
她個子高挑，身材極好，身上帶著股張揚勁兒。
“孫景森，當年你跑得挺快。”
“我在代家等了你這么多年。”
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泛黃婚書，直接放到我面前。
啪的一聲。
整個屋子都安靜了。
“現在，該給代家一個交代了。”
我盯著那份婚書，太陽穴一陣發脹。
當年兩家聯姻，本來就是長輩一句話。
我根本沒當真。
結果代家居然一直留著。
三叔在旁邊陰陽怪氣。
“景森，人家代小姐可是一直惦記著你。”
“你也別不識抬舉。”
我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“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三叔臉瞬間黑了。
氣氛一下僵住。
偏偏長老忽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旁邊儀器警報聲刺耳。
醫生趕緊沖上去。
整個屋子亂成一團。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長老死死攥著我的手，眼睛都紅了。
“答應……”
“景森，算我求你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半晌，低聲開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先訂婚。”
這句話落下后，屋里明顯松了口氣。
代紅敏盯著我，眼底終于有了笑意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。
我心里卻越來越煩。
從老宅出來時，代紅敏跟了上來。
她站在臺階下，遞給我一支煙。
“這些年，你過得挺有意思。”
我沒接。
“調查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整個京海誰不知道，孫家少爺給李琦雯當了四年丈夫。”
她故意把“丈夫”兩個字咬得很輕。
我皺眉。
“合同婚姻而已。”
代紅敏盯著我幾秒，忽然往前靠近。
她身上香水味很濃。
“那現在離了，不正好嗎？”
“孫景森，我比李琦雯更適合你。”
我后退半步。
“別靠這么近。”
她動作一頓。
下一秒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“你還跟小時候一樣。”
“嘴硬。”
我懶得繼續糾纏，轉身就走。
結果剛到晚上，訂婚消息已經傳遍京海。
孫家和代家聯姻。
這個消息太炸。
圈子里全在盯著。
代家動作也快，當晚直接在云頂會館辦了場私人宴會。
名義上是聚會。
實際上就是提前放消息。
我被迫到場。
整個宴會廳燈火通明。
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以前，他們叫我“**那個吃軟飯的丈夫”。
現在，又開始一口一個“孫少”。
真現實。
我靠在吧臺邊喝酒，心情煩得厲害。
代紅敏今晚穿了條酒紅色長裙，幾乎成了全場焦點。
她端著酒杯，游刃有余地和各路人寒暄。
看得出來，她很享受這種場合。
“景森。”
她走過來，伸手替我整理領口。
“等訂婚宴結束，我陪你去見長老。”
我偏頭避開。
“別動手動腳。”
代紅敏瞇了瞇眼。
“你以前可沒這么抗拒我。”
我剛想說話。
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騷動。
下一秒。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響起。
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。
我手里的酒杯，猛地頓住。
李琦雯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，長發披在肩后，氣場冷得嚇人。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。
誰都沒想到，她會出現在這。
代紅敏臉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李琦雯徑直朝我走來。
周圍人自動讓開。
她停在我面前，視線落在我身上。
“孫景森。”
“你離婚不到一天，就準備再娶？”
我喉結滾了滾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竟有點心虛。
旁邊那么多人盯著，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
空氣一下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