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頭接耳。
“陳向東媳婦這是去哪？”
“拎著包袱，回娘家？”
“她哪有娘家回……”
姜晚目不斜視，往村東頭的知青點走。知青點是一排土坯房，住著七八個還沒結婚的知青。她嫁人后，就搬出去了。
走到知青點門口，正好碰見一個女知青出來，叫劉紅，跟她一批來的。
“姜晚？”劉紅看見她，愣了，“你怎么來了？還拎著包袱……跟陳向東吵架了？”
“嗯。”姜晚說，“劉紅，我能在這住幾天嗎？找到地方就搬走。”
“這……”劉紅猶豫，“我得問問隊長。你先跟我進來。”
知青點的屋子很擠，大通鋪，住了四個人。劉紅讓她坐在自己鋪上，去叫隊長。隊長叫趙衛國，老知青，三十多歲，戴眼鏡，看著挺穩重。
“姜晚同志，你怎么回事？”趙衛國問。
“我要離婚。”姜晚說，“陳向東打我，我過不下去了。”
趙衛國皺眉：“夫妻吵架正常，打打鬧鬧也是常有的事。姜晚同志，你是知青，嫁給了貧下中農，要團結，要……”
“他把我頭往墻上撞。”姜晚撩開頭發，露出額角的傷，“趙隊長，這算家暴。我要離婚，婦聯也得支持。”
趙衛國看見那傷口，不說話了。半晌，他說：“你先住下。我去找陳向東談談。”
“不用談。”姜晚說，“我肯定要離。趙隊長，您能不能幫我找個住的地方？知青點太擠，我住這不方便。”
“你要單獨住？”劉紅驚訝，“姜晚，你哪來的錢租房子？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姜晚說。
趙衛國想了想：“村西頭有間老屋，是五保戶王奶奶留下的，她上個月走了，房子空著。我去問問大隊長，看能不能讓你暫時住著。”
“謝謝趙隊長。”
趙衛國走了。劉紅給姜晚倒了碗水，小聲說：“你真要離？陳向東那人……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說，“所以才要離。”
“那你以后怎么辦？工分不夠，分不到糧，你會**的。”
“餓不死。”姜晚喝了口水，“我有手有腳，能養活自己。”
下午，趙衛國回來了，說大隊長同意了，但房子很破，讓她自己收拾。姜晚跟著去看。
老屋在村西頭，獨門獨院，三間土坯房，屋頂漏雨，墻有裂縫，但院子挺大，有口井，還有棵棗樹。
“能住人。”姜晚說。
“你真要住這兒？”趙衛國皺眉，“這房子好久沒人住了，陰氣重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姜晚說，“總比挨打強。”
趙衛國嘆了口氣：“行，你自己看著辦。缺什么跟我說，知青點能幫的盡量幫。”
“謝謝趙隊長。”
姜晚開始收拾屋子。掃地，擦墻，補屋頂。劉紅和另外兩個女知青來幫忙，一下午收拾出個大概。晚上，姜晚在知青點吃了頓飯，玉米面糊糊，咸菜。
吃完飯，她回老屋。點了煤油燈，坐在炕上，開始想以后怎么辦。
現在是1975年，離恢復高考還有兩年，**開放還有三年。這三年，她得活下去，還得活得好。
她是知青，要上工掙工分。但工分少，分糧少，勉強餓不死。得想別的辦法。
她會什么？二十一世紀的技能，在這里大多用不上。但她記得，前世看過很多年代文，女主發家致富的路子，無非幾種：做小吃，做衣服，**東西。
做小吃需要本錢，她只有五塊錢。做衣服需要布票，她沒有。**東西風險大，被抓到就是投機倒把。
正想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很重，不像女人。
姜晚抄起炕邊的燒火棍，走到門后。
“姜晚！開門！”是陳向東的聲音。
“有事？”姜晚沒開門。
“你跟我回家！”陳向東拍門，“我保證不打你了，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姜晚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陳向東踹門，“老子給你臺階下，你順著下就完了！真以為離了我你能活？”
姜晚拉開門。陳向東沒想到她真開，愣了一下。
姜晚舉起燒火棍，對準他：“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