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地走回了沈黎身邊，拿起自己的包。
"走了。"林可說。
"啊？"
"現在就走。"
林可的聲音很平，沒有一絲情緒。她拉著沈黎往外走，腳步很快，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。沈黎被她拽得踉踉蹌蹌，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"怎么了？"沈黎問。
"不去了。"林可說，"我突然不舒服。"
出了電梯，走到樓下，林可才活過來了。她松開沈黎的手，大口喘著氣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"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林可揉了揉太陽穴，"我……剛才好像走神了。你先回去吧，我自己打車。"
沈黎想追問，但林可已經攔了一輛出租車，鉆進去，關門，走了。
沈黎站在路邊，穿著磨腳的高跟鞋，手里還端著那杯從宴會廳順出來的橙汁。
她應該回家的。
但她沒有。
因為她突然發現，自己的口袋里多了一張卡片。黑色的卡片，上面燙著一行銀色的小字：
"留下來。"
她不記得這張卡片是什么時候被塞進來的。
沈黎站在路燈下，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很久。理智告訴她應該把卡片扔了，叫個車回家，刷她的英語模擬題，假裝今晚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但她的腳已經轉了方向。
她回到了那棟寫字樓，坐電梯上了頂樓。
走廊里還是那么冷。那股甜膩的味道更濃了。
宴會廳的門開著。
里面的人少了一大半。剩下的那些人站在原位，一動不動，像蠟像館里的展品。
沈黎走進去。
落地窗前，那個男人還在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灰藍色的眼睛，近看更嚇人。瞳孔里什么都沒有——沒有倒影，沒有光，像兩口枯井。
"你不該回來的。"他說。聲音很低，很慢，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。
沈黎的腿在發抖，但她沒退。
"你給我塞了張卡片。"她說。
男人歪了一下頭，打量著她。
"膽子不小。"他說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好看，但沈黎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一杯紅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手里。她不記得自己拿過。
"喝一口。"他說。
沈黎低頭看著杯子里的液體。深紅色的，比普通的紅酒濃稠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暗光。
她沒有喝。
但那股甜膩的味道鉆進了她的鼻腔，鉆進了她的嘴巴，鉆進了她的肺。她的意識開始模糊，手里的杯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了。
然后，是疼痛。
從脖子開始的，蔓延到全身的疼痛。
那個男人咬了她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咬了。
他靠近的時候，沈黎聞到了一股冷香。冬天清晨的空氣，又說不出名字的花。那味道鉆進鼻腔的瞬間，她的身體就僵了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更原始的反應，像獵物遇到了天敵，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"跑"，但肌肉完全不聽使喚。
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但她覺得自己被鐵鉗夾住了。他偏過頭，嘴唇貼上了她的脖頸。
沈黎感覺到他的呼吸——涼的，沒有溫度，像一陣風吹過皮膚。
然后是疼痛。
尖銳的獠牙刺穿了她的頸動脈。那一瞬間，疼得她眼前炸開一片白光。不是普通的疼，是有什么東西在往身體里鉆——從傷口開始，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，像燒紅的鐵絲在血**慢慢穿行。
鮮血被抽離身體的感覺，靈魂被拽出去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快，像一臺過載的機器，每跳一下都在往傷口里泵出更多的血。她的手腳開始發涼，指尖失去知覺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她想叫，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。嘴唇張著，只有氣流進出的嘶嘶聲。
然后，他松開了。
沈黎以為結束了。
沒有。
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涌出來，他把手腕遞到她嘴邊。
"咽下去。"他說。
沈黎緊閉著嘴。那股血腥味沖進鼻腔，胃里一陣翻涌。她搖頭，但他的手指又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力氣比剛才大了很多，她的牙關被硬生生掰開。
腥甜的液體灌進了她的嘴里。燙嘴，像咽下去一口剛出爐的鐵水。那味道說不上是咸還是甜，只覺得黏稠得要命，順著喉嚨往下淌的時候，像一條活的蛇在往胃里鉆。
她掙扎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