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的時候，蘇副總還在辦公室。”
**沒說話。她盯著那個外賣單子，腦子里飛速運轉。
公司內網顯示，那次新品資源的下載時間是上周五晚上七點十五分到七點五十八分。
張小曼七點二十三分吃外賣。
她不可能一邊吃外賣，一邊跑回工位下載文件。
就算她能，她手里的叉子還攥著呢。
“這個外賣單子，你拿著?！?*把單子從袋子上撕下來，遞給張小曼，“收好?！?br>“這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?！?*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別問那么多，收好就行?！?br>張小曼雖然一頭霧水，但還是乖乖接過去，塞進了包內側的夾層里。
下班時間到了。
同事們陸陸續續收拾東西離開。**坐在工位上，假裝在整理文件。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她才站起來，往過道走去。
她蹲下身，在地板上找了一圈。
地上還有兩張碎紙片，夾在垃圾桶和墻角的縫隙里，看樣子是掃地的阿姨沒看到。
**把兩張紙片撿起來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一張是廣告方案的封面碎塊，上面印著他們公司的Logo底紋。另一張是方案正文的字條，“流量渠道優化”幾個字清晰可見。
她把這些紙片疊好，小心地放進夾克內袋的小塑料袋里。
回到行政部的工位區，**拉開自己書桌左下方的抽屜。
里面躺著一個透明塑料盒，A4紙大小，里面已經放了七份小塑料袋。
每個袋子上都貼著標簽，寫著日期、地點和標識。
第一袋：蘇文湛辦公室碎紙機廢紙殘片。
第二袋：蘇文湛辦公桌下的灰燼。
第三袋：蘇文湛三樓會議室遺留的手寫便利貼。
今天撿到的碎紙片，正好湊成第八份。
**從內袋里拿出小塑料袋，貼上標簽筆寫的紙條，端端正正寫下“蘇文湛-3號機/碎紙片封面殘部”。
她把袋子放進盒子里，盒蓋輕輕合上。
窗外最后一抹落日余暉照進來，**站起身，把盒子放回抽屜最深處。
辦公室已經空了?？照{的嗡嗡聲還在響，鍵盤的余溫還沒散盡。
**背起包，走到門口，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抽屜。
明天的事，她心里已經有了數。
2. 咖啡漬里的時間線
早上八點五十，**走進會議室的時候，里面已經坐滿了人。
張小曼坐在靠邊的位置，眼睛紅腫，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。她面前擺著一杯沒喝過的咖啡，手指**杯壁上的標簽紙。
市場部的長桌上，蘇文湛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一沓打印紙。他穿著深藍色西裝，袖口扣得整整齊齊，臉上掛著那種溫和的笑。
**在張小曼旁邊坐下，把筆記本放好。
“人齊了?！碧K文湛站起來，拿起那沓紙，“今天開這個會，主要是想聊聊上周的方案泄密事件?！?br>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蘇文湛走到投影儀前，把一張截圖投到幕布上。那是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，頭像和名字都清晰可見——張小曼的賬號，正在跟一個備注叫“XX廣告創意”的人討**司新廣告策略。
“這是我從技術部調出來的數據?！碧K文湛聲音平穩，“上周三下午四點十七分，有人通過公司內網把新品方案發到了外部郵箱。同一個時間段，張小曼的電腦有外發記錄?！?br>張小曼猛地抬頭：“不是我！”
“聊天記錄是你的頭像，郵箱也是你的工號?！碧K文湛把截圖翻了一頁，“技術部核查過IP，發件電腦就是你工位那臺?！?br>“我那天下午在開會！”張小曼站起來，“三點到五點都在會議室，劉姐可以作證！”
市場部的劉姐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蘇文湛笑了笑：“開會期間，電腦也能自動發郵件。這不能說明什么?！?br>**看著那些截圖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截圖上的時間戳是16:17。但她記得，上周三下午張小曼確實在開部門會議，散會時還跟她說肚子餓，兩人一起去樓下便利店買了飯團。
收銀小票她還有印象——17:23。
如果16:17電腦就在發郵件，那張小曼不可能同時坐在工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