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，給林婉晴發了條微信：“老婆，明天晚上老周約了飯局，可能要喝酒，我就在市區找個酒店住一晚，你早點休息，別等我。”
三分鐘后，回復來了。
“好的老公，少喝點酒，應酬完給我打電話。”
后面還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。
顧言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五秒鐘。
如果不是前世的記憶還在，他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個妻子對丈夫最正常的關心。
他繼續寫第二條：明天晚上在酒店，約見周律師，立一份新遺囑——所有遺產捐贈給山區兒童教育基金。
這一世，他一分工錢都不會留給他們。
第三條：調查陳鋒公司最近三個月的資金流向。
前世的記憶里，陳鋒的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出現了巨大的資金鏈斷裂，他在外面欠了三千多萬的***。他接近林婉晴、謀害顧言，最核心的目的就是城西那塊地皮——只要拿到顧氏的注資，他就能翻身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塊地皮的環評報告，有大問題。
前世這塊地讓顧氏虧損了八千萬，工期延誤了整整一年。顧言臨死前一個月才發現這是個坑，但那時候已經太晚了。
這一世，他會親手把這個坑，埋到陳鋒腳下。
下午三點，顧言去了公司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秘書小周正在整理文件，抬頭看見他，笑著打招呼：“顧總，您今天來得挺早。”
看見小周的那張臉，顧言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前世，小周是唯一一個發現他死因有疑點的人。她私下調查了兩個月，查到了陳鋒和林婉晴的秘密。然后在第三個月，她“車禍”去世了。
她才二十六歲。
“顧總？”小周疑惑地看著他，“您臉色不太好，沒事吧？”
顧言收回思緒，平靜地說：“沒事，昨晚沒睡好。對了，把陳鋒公司上個月的資金流水調出來，我要看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：“陳總的公司？您是說輝騰實業？”
“對，馬上要跟他們談城西那塊地的合作，財務盡調要先做。”
小周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身去調文件。
顧言坐在老板椅上，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。
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節奏穩定。
快了。
一切都要快了。
3 收網
3月15日，晚上八點。
林婉晴坐在客廳里，第無數次看手機。
顧言說今晚有應酬，不回翡翠*。這個消息讓她有些煩躁。
計劃是今晚動手。
她跟陳鋒已經籌備了整整三個月，每一個細節都想好了。顧言有輕微的恐高癥，把他約到三樓陽臺喝酒，灌到半醉，推下去，神不知鬼不覺。就算有人懷疑，也沒有證據。
但現在顧言不來了。
她給陳鋒發了條消息：“他沒來，怎么辦？”
陳鋒的回復很快：“改天。反正遺囑公證是后天，先讓他多活兩天。”
林婉晴盯著屏幕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這種感覺說不清楚，就像明明一切都在計劃內，卻有什么東西悄悄變了。
她刪掉聊天記錄，放下手機，重新變回那個溫柔賢惠的顧**。
與此同時，市區某五星酒店。
顧言坐在套房客廳里，面前的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。
周律師坐在對面，一臉嚴肅：“顧先生，您確定要把所有遺產都捐出去？包括城西那塊地皮的權益？”
“確定。”顧言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，“還有第二件事——幫我查一下，我妻子林婉晴最近有沒有大額轉賬。”
周律師是顧家合作了十五年的老律師，在業內德高望重。他聞言微微皺眉，但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顧言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，放在茶幾上，“這里面有一些資料，您幫我保管。如果三天之內我沒有親自來找您要回，請您把它交給經偵大隊的張隊長。”
周律師拿起U盤，眉頭皺得更深：“顧先生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顧言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周律師，您相信這世上有報應嗎？”
周律師沒有回答。
顧言站起來，拍了拍西裝的衣角：“有些賬，總要算清楚的。”
4 第一刀
3月16日，下午兩點。
顧氏集團會議室。
顧言坐在主位上，對面坐著陳鋒。
陳鋒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，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