攏嘴，小兒媳婦更是直接撲過來抱住我：“媽！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！”
看著他們歡天喜地的樣子，我心里充滿了滿足感。
養兒防老，古人說的話，果然沒錯。
我這輩子，值了。
就在這時，大兒媳婦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：“媽，那……小妹那邊呢？”
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。
我冷哼一聲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拿起了手機，撥通了女兒顧念的電話。
我就是要讓她知道，也讓兒子兒媳們徹底放心。
電話接通后，直接宣布了我的決定。
“顧念，家里的拆遷款分下來了，沒你的份。”
“你都嫁人了，是周家的人，娘家的錢跟你沒關系。”
“你三個哥哥正是需要錢的時候，你就別惦記了。”
我當時說得理直氣壯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，釘死了她任何可能存在的幻想。
電話那頭，顧念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甚至能聽到她那邊細微的呼吸聲。
我以為她會哭，會鬧，會質問我為什么這么不公平。
我都想好了怎么應對，無非就是那些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”的老話。
可她沒有。
她只是用一種我聽不懂的，極其疲憊的語氣，輕輕地說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，她就掛了電話。
我愣了一下，隨即心里涌上一陣得意。
看吧，女兒就是女兒，沒脾氣，好拿捏，終究是外人。
我放下電話，對著兒子兒媳們笑了笑：“好了，解決了。”
他們立刻又爆發出新一輪的歡呼和恭維。
大兒子當場承諾，每個月給我五千生活費。
二兒子說，以后我的衣服鞋子他全包了，保證讓我穿得比隔壁王老太還時髦。
小兒子更是拍著**說，等他們旅游回來，就接我過去，養老送終。
我沉浸在他們用金錢和承諾編織的“幸福晚年”的幻想里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我完全沒有注意到，當他們拿到存折，確認里面的數字時，眼中一閃而過的**和算計。
現在想來，那哪里是孝順，分明是一群餓狼，在瓜分我這頭老羊身上最后一點血肉。
回憶的甜蜜與現實的苦澀，形成了無比巨大的反差。
那一聲聲“好媽媽”，言猶在耳，卻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。
病房里，消毒水的味道越來越濃。
我的心，比這醫院的地面還要冰冷，還要堅硬。
3
因為拖欠費用，我最終還是被醫院“請”了出來。
護士長看我的眼神，充滿了同情和鄙夷，她大概是想不通，一個有三個兒子的**親，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。
我拖著虛弱的病體，拎著一個破舊的行李包，茫然地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。
秋風蕭瑟，卷起地上的落葉，吹得我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。
我無處可去。
那棟承載了我一生記憶的老宅，已經被夷為平地，變成了一片鋼筋水泥的工地。
腦海里閃過三個兒子的臉，最終，我把希望寄托在了拿錢最多的大兒子顧偉身上。
他拿了三百萬，買了新房，總該有我一個安身之處吧。
我攔下一輛出租車，報出了顧偉新家的地址。
那是一個高檔小區，綠樹成蔭，樓宇嶄新。
看著保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這身破舊的行頭，我挺了挺腰桿，報出了顧偉的名字和門牌號。
保安打了個電話確認，才不情不愿地放我進去。
我找到了顧偉的家，那扇厚重的、帶著密碼鎖的防盜門，在我的世界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我按響了門鈴。
許久，門才開了一條縫，探出大兒媳婦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。
當她看清是我時，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，取而代代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警惕。
“媽？您怎么來了？”
她堵在門口，完全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。
我扶著門框，喘著氣說：“我……我從醫院出來了，沒地方去，來你們這兒住幾天。”
大兒媳的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哎呀媽，真不是時候。我們這剛裝修好，您聞聞，這味兒多大啊，**超標，對您這身體不好。再說了，我們倆白天都要上班，家里沒人，也沒法照顧您啊。”
她嘴里說著關心的話，眼神卻像在驅趕一只不小心闖入家門的流浪狗。
我看著她身后寬敞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