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孫嬤嬤來了。
她來取藥，臉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，但眼神里的恐懼依舊。
她告訴我，皇后這兩天很安靜，只是派人賞了些安神的湯藥給公主，再沒有其他動作。
“她越是安靜，就越是危險。”我說。
“衛娘子，那……那個人選，找到了嗎？”
孫嬤嬤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快了。”
我給了她藥，打發她離開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開始為“移花接木”做準備。
這是一項逆天而行的醫術，是我師父畢生心血的結晶。
對藥物，時機，環境，施針者的要求，都極為苛刻。
我需要準備上百種珍稀藥材，煉制成藥膏和藥湯。
還需要一套特制的金針，用以引導胎兒的“生氣”。
這些東西，耗費巨大，也極難尋覓。
幸好，我這些年積攢了不少財富。
我動用了所有的渠道，讓青雀和他的手下去搜集。
就在一切準備得有條不紊時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，找上了門。
那天下午，我正在院子里曬藥材。
我的小院，門常年是關著的。
但那個人像一陣風，直接出現在我面前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，身材挺拔如松。
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深邃，冰冷，帶著審視和殺氣。
我看到他腰間佩戴的令牌。
一只展翅的雄鷹。
鎮北王府，鷹衛。
蕭決最精銳的親衛。
我心里一沉，但面上不動聲色。
“閣下闖我私宅，有何貴干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打量著我。
片刻之后，他才開口。
“你就是墜珠娘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三天前，長樂公主來過你這里？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果然查到了。
我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“我這里每天人來人往，記不清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那你記不記得，一個叫孫嬤嬤的宮人？”
我瞳孔微縮。
“公主殿下身體有恙，孫嬤嬤是來替公主抓安神藥的。”
這個說辭，是我和孫嬤嬤早就對好的。
“安神藥？”
鷹衛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強大的壓迫感，讓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停在我面前，距離不到三尺。
“我聞到的，可不止是藥味。”
他猛地伸手，抓向我的手腕。
我下意識地想躲，但他的速度太快了。
手腕被他鐵鉗般的手抓住。
他把我拉到他面前，低下頭在我身上聞了聞。
“還有……血腥味。”
他的聲音陰森。
“說，公主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你對她做了什么？”
他的手越收越緊，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忍著痛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放手！”
“不說是嗎？”
他眼中殺機畢現。
“看來，只能帶你回去，讓王爺親自審問了。”
他說著，就要把我帶走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。
“住手。”
我和鷹衛同時回頭。
門口，站著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一襲玄色王袍，身姿如山，氣勢如淵。
臉上，沒有戴面具。
那張臉俊美，卻又冷得像千年寒冰。
正是鎮北王，蕭決。
他來了。
比我預想的，還要快。
他看著我，那雙我永世難忘的眼睛，微微瞇起。
“放開她。”
鷹衛立刻松手，單膝跪地。
“王爺。”
蕭決沒有看他，目光一直鎖定在我身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與他對視。
沒有恐懼，沒有退縮。
只有刻入骨髓的恨意，被我死死壓在心底。
“你，就是衛鳶？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比我想象的要低沉。
我沒有回答。
他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說下去。
“我的人查到，公主那晚從宮里出來，只來了你這里。”
“而你，衛鳶，墜珠娘子。”
“三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，來歷不明，身份成謎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我。
“告訴我，公主在哪？”
“她肚子里的孩子，你處理掉了？”
他的眼神，冰冷刺骨。
我終于明白，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他是來……滅口的。
4
蕭決的眼神里沒有疑問。
是陳述。
他在陳述一個他認定的事實。
在他眼里，我，連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，都已經是死人。
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銀針。
殺了他？
不可能。
他身后的鷹衛，氣息沉穩，是頂尖高手。
我連近他的身都做不到。
逃？
更是笑話。
我的后路，已經被他全部封死。
唯一的生機，就在我的腦子里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