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連同里子，一起撕碎了，扔在地上，讓所有人踩。
“陳衛(wèi)國！你敢打我？”
劉燕捂著臉，瘋了一樣地尖叫，“我為你生兒子，為你操持這個家，你居然為了這個小**打我？”
“閉嘴！”
我爸指著她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“你還有臉說？我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他轉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親戚，聲音沙啞。
“今天的飯，就到這里。都散了吧。家丑，家丑啊！”
親戚們如蒙大赦，一個個站起來，嘴里說著“大哥你消消氣”、“有話好好說”，腳下卻抹了油似的往外溜。
誰也不想再待在這個修羅場里。
三嬸走過我身邊時，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搖搖頭走了。
很快，包廂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。
還有一桌子沒怎么動的菜。
陳昊早就嚇傻了，縮在角落里，哭都不敢出聲。
劉燕癱坐在地上，頭發(fā)散亂，妝也哭花了，像個瘋婆子。
我爸喘著粗氣，來回踱步，最后停在我面前。
他的眼神很復雜，有憤怒，有愧疚，還有我看不懂的探究。
“陳曦，”他開口，聲音艱澀，“這錄音……你是什么時候……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從她半年前，開始有意無意地跟我說，女孩子不用太辛苦，以后找個好人家就行了的時候，我就開始準備了。”
我爸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，這個他自以為很了解的女兒，眼神里充滿了陌生。
劉燕聽到我的話，像是突然回過神來，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我，對陳衛(wèi)國喊：
“你聽到了嗎？你聽到了嗎！她早就開始算計我了！這個丫頭心機太深了！她就是個怪物！衛(wèi)國，你不能信她！”
我爸沒有理會她的嘶吼。
他只是盯著我，一字一頓地問：
“所以，高考的時候，你用的……到底是什么筆？”
這個問題，才是他最關心的。
不是劉燕的惡毒，不是我的委屈，而是我的高考成績。
我的未來，還值不值得他投資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緩緩地，從我的筆袋里，拿出了另一支筆。
一支黑色的，筆身上印著清晰的“晨光”標志的，普通水性筆。
“我當然用的是真的筆。”
我說。
“劉燕換給我的那支消字筆，在我發(fā)現之后，就順手放在了陳昊的書包里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陳昊，補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就在他那幾張準備參加藝術聯(lián)考，已經畫好了的素描畫稿上。”
“我猜，現在這個時間點，那些畫，應該已經變成白紙了吧。”
4
陳昊的哭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瞬間斷了。
他臉上掛著淚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死死地盯著我，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我的畫……我的畫！”
他突然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放著的書包。
劉燕的反應慢了半拍，但那半拍之后，她爆發(fā)出的力量是驚人的。
她像一頭母獸，猛地撲過去，一把搶在陳昊之前，將那個畫筒形狀的書包死死抱在懷里。
“不準看！”她嘶吼著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死死瞪著我，“陳曦！你這個惡毒的丫頭！你到底對昊昊的畫做了什么？”
我靠在椅子上，沒動。
“我什么都沒做。”
我聲音平淡。
“我只是把你給我的筆，放進了他的書包。至于那支筆會做什么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撒謊！”劉燕的聲音尖銳到刺耳，“你肯定做了手腳！我的昊昊為了這次聯(lián)考準備了三年！那是他全部的心血！你怎么敢！”
我爸陳衛(wèi)國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的重點，永遠都在最實際的地方。
“聯(lián)考？昊昊的畫什么時候交？”
劉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立刻轉向他，哭喊道：“明天！明天早上八點就是截止時間了！衛(wèi)國！你快想想辦法啊！昊昊的前途不能就這么毀了啊！”
她抱著畫筒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都是我！都怪我！是我鬼迷心竅！我不該害陳曦，現在報應到我兒子身上了！衛(wèi)國，你讓陳曦把畫變回來！我給她跪下，我給她磕頭！”
她說著，真的就要拖著陳昊一起，再給我跪下。
我爸一把攔住了她。
他的臉色在燈光下忽明忽暗，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