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還你!再說不就是抵押嗎,房子又跑不了!"
這話一出,我心口像被潑了一瓢冷水。
"咱們沈家的"。
"我是你弟"。
"周轉一下"。
每一個字都那么理直氣壯。
陸經理和他的兩個手下就站在門口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"予安,"我放慢了語速,確保每個字都能透過免提傳過去,"翠湖苑5棟1102兩年前就拆了,房產證注銷了,地塊現在蓋的是融信大廈。"
"你抵押出去的,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。"
"你騙了別人四百萬。"
最后一句我說得很輕。
電話那頭死一樣的靜。
過了幾秒,沈予安的聲音尖起來,帶著哭腔:"你……你胡說什么!房子明明還在!什么時候拆的?我怎么不知道!姐!你想害死我啊!"
他的聲音很大,整條走廊都能聽見。
"我有沒有胡說,你自己去看。"我說,"你借錢的那家公司的人,現在就在我門口。你要不要親自跟他們說兩句?"
電話那頭"砰"一聲,像是手機摔了。
緊接著是一陣混亂,沈予安驚慌失措的喊聲:"媽!媽!出事了!你快過來!出大事了!"
電話被掛斷。
忙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我放下手機。
陸經理盯著我,像在飛速盤算。
就在這時,電梯"叮"一聲到了。
樓道盡頭沖出來兩個人。
跑在前面的是大伯母蘇惠蘭,頭發散亂,一張臉又是汗又是油。
后面氣喘吁吁跟著的,是我大伯沈國棟。
他們怎么會來得這么快?
我沒來得及細想,蘇惠蘭已經撲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胳膊:"小檀!小檀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?別怕,大伯母來了!"
她那雙手指甲掐得我胳膊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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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們誰啊?大白天堵在我侄女門口想干什么?"蘇惠蘭轉頭對著陸經理,聲音又尖又高,"這可是法治社會!"
陸經理退了半步,避開她幾乎戳到臉上的手指。
"我們是金陽資產的。"他亮了一下工作證,"沈予安先生用沈檀小姐名下房產作抵押,在我們公司借款四百萬,現已逾期。"
"什么四百萬?"蘇惠蘭瞪圓眼睛,一副恍然的樣子,扭頭看我,"小檀,你借這么多錢干嘛?你是不是遇上事兒了?怎么不跟大伯母說?"
她手上的勁更緊了。
"大伯母,"我抽回胳膊,留下幾道紅印,"錢不是我借的。是予安,偷了我的房產證,冒簽我的名字,去抵了四百萬。"
"什么?"她猛地后退一步,像被雷劈了似的,"不可能!予安他最老實了!一定是人家陷害他!是不是你,沈檀?"
她眼神轉得極快,從震驚變成銳利。
"是不是你自己借了錢還不上,想賴給你弟弟?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這丫頭心眼多得很!當初**媽沒了,我們沈家對你多好?供你吃供你穿,現在翅膀硬了,你要反咬一口?"
她越說越激動,唾沫都飛到我臉上。
大伯沈國棟縮在她身后,嘴唇哆嗦,什么也不敢說,只用那種我太熟悉的眼神看我。
是"忍一忍"的眼神。
是"家丑不可外揚"的眼神。
以前我每次都是閉嘴、退讓。
這一次,我不想再忍了。
四百萬。
一套不存在的房子。
一個想把我拖進火坑的堂弟。
一對把我當冤種的大伯大伯母。
我憑什么忍?
"大伯母。"我開口,"房產證怎么被拿走的,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?"
"兩年前拆遷那會兒,您不是特別熱心,非要幫我保管證件,拿去找人問問嗎?"
"那個牛皮紙袋,在您手里,放了整整十天。"
蘇惠蘭的哭罵戛然而止。
她嘴巴張著,發不出聲。
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慘白。
然后是眼神里被戳穿后的慌亂和陰狠。
只一瞬,她又紅了眼眶,淚水決堤般涌出來。
"小檀……你怎么能這么說大伯母啊……"她晃了一下,像是要倒,沈國棟趕緊扶住她。
"我那是為你好啊!"她哭喊,"怕你被人騙,才幫你打聽!我原封不動還給你了,你自己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