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記得。
"等我長大了，我保護媽媽。"
我就是靠著這句話，撐過了后面那些年。
一個人，帶著一個孩子。
早上五點起來備課，白天上七節課，晚上給學生補習賺外快。
冬天暖氣不夠，我把自己的棉被蓋在**身上，自己裹著舊棉襖坐在桌前改作業。
他高考那年，我血壓飆到一百八十，在教室***暈過去，被同事送去醫院。
醒來第一件事是打電話回家問他吃飯了沒有。
我從來沒覺得苦過。
因為他說過，要保護媽媽。
可現在，他要保護的是他的前途。
"**，你小時候說過的話，你還記得嗎？"
"什么話？"
"你說，等你長大了保護媽媽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"媽，你能別翻舊賬了嗎？我現在跟你說的是正事，不是小時候過家家。你能不能成熟一點？"
"好。那我成熟地告訴你，我不去。"
"那你等著吧。"
電話斷了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水是涼的，灌進肚子里，整個人都不好受。
我站在廚房里，看著窗外最后一點天光。
那個五歲的男孩抱著我的腿哭著說"我保護媽媽"。
那個三十一歲的男人在電話里吼著說"你等著吧"。
同一個人。
同一個人。
3. 兒媳上門算計退休金
第二天一早，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快遞，開了門。
站在門口的是錢小蔓。
**的老婆，踩著高跟鞋，拎著一個大包，笑盈盈地往屋里走。
"媽，我來看看您。"
我退后一步，沒攔她。
她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掃了一圈客廳，撇了撇嘴。
"媽，這房子也太小了，住著多不舒心。"
我在她對面坐下。
"你今天來，不是看房子的吧。"
她笑了笑，不裝了。
"媽，**昨天跟您說的事，您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"我說過了。不去。"
"媽，您聽我說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單子，鋪在茶幾上。
"這是養老院的報價。公公這樣全癱的，請全天護工一個月至少六千。送養老院更離譜，好一點的一萬二起步。您猜誰出這個錢？"
我沒接話。
"公公自己沒錢，他那個前老婆跑的時候把能拿的全拿走了。**每月到手不到七千，還有房貸、車貸。媽，您一個月退休金一萬，一個人花綁綁有余。把公公接過來自己照顧，連護工錢都省了，多好？"
她說完，笑著看我。
像在推銷一件打折商品。
"你的意思是，我用退休金養一個打了我七年的男人？"
"媽，那都是老黃歷了。"
又是這句話。
"再說了，您也不吃虧。"錢小蔓往前湊了湊，"**提了副科，發展空間大著呢。到時候他有出息了，肯定孝順您。我們說好了，等他升了，就給您換套大房子，三室一廳朝南帶電梯的那種。"
"我不需要你們的房子。"
"媽，您別嘴硬。"
她臉上的笑淡了。
"說句不好聽的，您一輩子教書，也沒什么積蓄?，F在身體還行，等老了呢？生了病呢？還不得指望我們？您現在幫了**，就是幫自己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拉開了門。
"你走吧。"
"媽……"
"這件事沒得商量。你和**都不用再來了。"
錢小蔓站起來，臉沉了下去。
"媽，話別說太絕。**在單位壓力很大，您不幫忙，他過不去政審這關，那是一輩子的事。到時候您捧著那點退休金，連個管您的人都沒有，別后悔。"
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了。
門關上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她丟在茶幾上的報價單。
她從頭到尾，沒問過我一句：媽，您愿不愿意？
在他們眼里，我的退休金、我的時間、我剩下的半輩子，不過是他們可以隨便調配的資源。
4. 鴻門宴以孫相脅
錢小蔓走后第三天，**打來電話。聲音比之前平和了不少。
"媽，周六中午，咱家聚個餐。好久沒見了，小睿天天念叨奶奶。我在翠園飯店訂了個包間，你來一趟。"
"就吃飯？"
"就吃飯，什么都不說。"
我猶豫了一下，想到小睿那張小臉。
答應了。
周六中午，我到了翠園飯店。
推開包間門，里面坐了滿滿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