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動就摔東西，我媽都看見了。等癥狀再明顯一點，我就帶她去醫院，讓劉主任開個診斷證明。"

"嗯，到時候直接送去療養院，撫養權和財產分割都不是問題。"

"你安心養胎，等她進去了，這個家就是你的。"

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完了這通電話。

原來最近半個月我莫名其妙的頭疼、煩躁、失眠、情緒失控，不是更年期提前，不是壓力太大。

是我的丈夫，在我每天喝的牛奶里下藥。

為了一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。

那天晚上我沒有睡。

我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，把過去半個月所有反常的事情串了起來。

婆婆劉桂芬突然頻繁來家里"幫忙"，每次來都會"不經意"地提起我最近脾氣不好、精神恍惚。

趙鵬開始有意無意地在鄰居和朋友面前說"我老婆最近狀態不太對"。

女兒的班主任告訴我，趙鵬單獨找過她，說"孩子媽媽身體不好，可能需要休養一段時間"。

一張網，從半個月前就開始織了。

而我，是網中間那只渾然不覺的獵物。

第二章

第二天早上，趙鵬出差前，又給我倒了一杯牛奶。

"記得按時吃飯，別太累。"他在門口換鞋，語氣關切。
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端著杯子，沖他笑了笑。

"知道了，路上小心。"
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把牛奶倒進了水槽。
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給大學時的室友宋清發了條消息。

宋清現在是本市一家律所的合伙人，專做婚姻家事案件。

"清清，方便見面嗎？有急事。"

十秒后回復："下午兩點，老地方。"

見面之前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
我翻出了客廳電視柜最底層抽屜里那部舊手機。

那是趙鵬三年前淘汰的，我一直留著給女兒偶爾看動畫片用。

它還能開機，還能錄像。

我把它調成靜音，塞進了客廳書架第二層那排書的后面，鏡頭正對著餐桌方向。

角度剛好能拍到從廚房端杯子走到餐桌的全過程。

下午兩點，我坐在宋清對面，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
宋清聽完，臉色很難看。

"你確定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