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下學期，我想讓她回老家上學。"

甜甜的勺子停在半空中，轉頭看他。

"我媽一個人在鄉下也沒人陪，甜甜回去正好有個伴。而且那邊小學也不差，我已經打聽過了。"

"那我在這邊上的學校呢？"甜甜問。

"城里學校壓力太大了，你還小，沒必要。"

甜甜看向我。

我把一塊排骨夾到她碗里。

"吃飯。"

林強等了一會兒，見我沒接茬，又說了一句。

"你覺得呢？"

"我聽見了。"

"那你什么意見？"

"我沒意見。"我說，"吃飯吧。"

他皺了一下眉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但他也沒追問，低頭繼續吃。

晚上十一點，林強洗完澡進了臥室，門關上不到五分鐘，就傳來鼾聲。

我站在甜甜房間門口看了一會兒。她睡著了，手里攥著那只舊兔子玩偶，被子蹬到了腰上。我走過去幫她蓋好，她翻了個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沒醒。

床頭柜上放著她畫的一幅畫。蠟筆畫，歪歪扭扭的，畫的是三個人手拉手站在一棟房子前面。最高的那個人旁邊寫著"媽媽"，最矮的那個寫著"我"，中間那個什么都沒寫。

我看了幾秒，把畫紙折好，收進自己口袋里。

回到客廳，我從鞋柜最底層的暗格里拿出一部手機。這部手機從來沒在林強面前出現過。

撥了一個號碼。

兩聲就接了。

"蘇總。"

"方姐，幫我查一件事。翠湖一號二棟1801的產權變更記錄，什么時候過的戶，經手人是誰。"

"明天上午給您。"

"還有，博雅學校這兩天有沒有新的入學申請，申請人叫周瑞。"

電話那頭停了一秒。

"周瑞？是那個……"

"查就行了。"
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重新放回暗格，把鞋柜關上。

然后去廚房洗了鍋，擦了灶臺，把明天早飯要用的食材從冰箱里拿出來解凍。

第二章

第二天早上，林強出門的時候，甜甜追到門口拉他的衣角。

"爸爸，我不想回老家。"

林強蹲下來，拍了拍她的頭。

"乖，爸爸是為你好。城里太吵了，鄉下有山有水，多好。"

"可是我的同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