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整個人蜷縮起來，像被高壓電擊中。
林遠愣在原地。
他看到蘇悅脖子后的皮膚下，隱約有藍光閃過。
那是皮下植入傳感器的痕跡。
“悅悅？”
他試探著靠近。
“走啊！”
蘇悅尖叫。
聲音撕裂，帶著從未有過的絕望。
林遠顧不得思考。
他抓起車鑰匙和手機，沖出家門。
電梯門關上的剎那，他看到蘇悅癱坐在走廊。
她像個壞掉的布娃娃。
嘴角還掛著那個名為“完美妻子”的固定弧度。
深夜的環城高速空無一人。
林遠瘋狂踩油門。
儀表盤指針逼近一百八。
他覺得自己活在《楚門的世界》。
每一盞路燈，每一臺監控，似乎都在向“觀察者”匯報位置。
手機震動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。
“林先生，請保持勻速行駛，激烈的情緒波動不利于數據采集。”
林遠猛踩剎車。
輪胎在地面磨出焦臭的黑煙。
車身橫在路中央。
他劇烈嘔吐，冷汗打透襯衫。
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
他翻開手機，瘋狂刪除所有社交賬號。
退出云端。
注銷電子錢包。
他想把這些年來投喂給大數據的“林遠”全部收回。
但這就像試圖把潑在地上的水抓回杯子里。
“咚咚。”
車窗被敲響。
林遠驚跳，手里緊緊攥著方向盤。
窗外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。
面容平凡到極點，屬于掉進人堆找不著的那種。
“林先生，備用方案已啟動。”
男人舉起一塊平板。
上面顯示著蘇悅的實時心電圖。
波紋紊亂，幾乎連成直線。
“蘇小姐正在經歷嚴重的神經反饋折磨。”
“因為她拒絕向我們移交你的私人情感密鑰。”
林遠握緊拳頭。
“放過她。”
他的聲音微弱。
男人毫無表情。
“這取決于你。”
“回家，繼續當你的完美丈夫。”
“我們會清空你的記憶，讓一切回到三年前結婚那天。”
林遠看著平板上那條隨時可能消失的細線。
他恨那個精準計算他的蘇悅。
但他忘不了那個在無數深夜，即便沒有算法指令，也會在他夢囈時輕輕握住他手的蘇悅。
算法能模擬溫柔。
但那份忍受電擊也不愿交出密鑰的痛苦，代碼寫不出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