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從一個二線建材公司爬進上海商圈，靠的不只是運氣。
更多時候，是我在后面替他們談項目、拉渠道、壓價格。
甚至這次，我從國外提前回來，就是為了和曹家簽最后一份融資協議。
只要協議落地，曹家資金鏈的問題就能解決。
可現在。
我看著屏幕上的婚紗照，忽然覺得挺可笑。
手機震動起來。
不到一分鐘。
曹建成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按下接聽。
電話那頭明顯有點急。
“永清啊，你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？我好安排司機去接你。”
我沒說話。
曹建成干笑兩聲，又壓低聲音。
“那個廣告……莉萍就是鬧著玩的，年輕人嘛，拍個宣傳片而已，你千萬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抬頭看著屏幕。
此刻正播放到曹莉萍和盧佳偉接吻的鏡頭。
周圍甚至還有人在鼓掌。
我輕輕擦了擦腕表鏡面，聲音很淡。
“宣傳片？”
“現在全上海都知道你女兒要嫁別人了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這是鬧著玩？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。
隔了兩秒，曹建成語氣明顯發虛。
“永清，你先別生氣，等晚上回家，叔叔親自跟你解釋。”
“莉萍那孩子就是任性，其實她心里還是——”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沒有繼續聽下去。
有些話，說多了沒意思。
這時候，手機再次震動。
曹莉萍的名字不斷跳出來。
一連七八個電話。
我一個沒接。
很快，她又發來消息。
“你回國了？”
“別誤會啊，那就是廣告合作。”
“你怎么不接電話？”
最后一條消息后面，還帶著一個撒嬌表情。
以前她這樣，我基本都會心軟。
可今天，我只覺得刺眼。
我抬手刪掉聊天框。
然后拖著行李，徑直走出機場。
外面正下著暴雨。
冷風卷著雨點撲在臉上。
司機老陳已經等在門口，看見我后，立刻快步跑過來接行李。
“趙總，您提前落地，怎么不通知公司？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“先去公司。”
老陳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”
車子很快開上高架。
一路上，我始終沒說話。
只是低頭翻著平板里的資料。
曹氏建材近兩年的財務報表，全在里面。
數字很難看。
三個項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