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。她看了眼杯底的咖啡漬，估計是昨晚加班的人留下的。

九點整，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
CEO邱總坐在長桌盡頭，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。HR總監在旁邊站著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
蘇念坐在第三排，筆記本攤開，筆尖抵在紙面上，等著今天Q3運營數據匯報。

“今天開這個會，主要是聊一下組織架構調整的事。”邱總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掃過在座的人，“公司最近融資壓力很大，投資人要求壓縮成本。”

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。有人開始低頭看手機，有人交換眼色。

蘇念覺得不對勁。

按照流程，組織架構調整應該提前一周通知各部門。可昨天她跟HR確認過，今天的議程只有數據復盤。

“運營部從今天開始并入市場中心。”邱總翻開面前的文件，“原運營總監蘇念，因連續兩個季度業績不達標，公司決定終止勞動合同。”

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她。

蘇念愣住了。

筆尖戳破了筆記本的紙面。她低頭看了眼那個**，腦子轉了兩秒，才反應過來。

“邱總，我上季度KPI完成率是127%。”她抬起頭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你說的業績不達標，能提供具體數據嗎？”

邱總沒有看她。他抬手示意HR總監上前。

HR把牛皮紙信封放到蘇念面前：“根據公司規定，**勞動合同賠償金按當地最低工資標準計算。蘇小姐簽字后，三個工作日內到賬。”

蘇念打開信封。里面是一份離職協議，條款寫得很清楚：賠償金4500塊。

她在這家公司干了三年，月薪兩萬五。

“這不合規。”她把協議放回桌上，“勞動法規定，違法**勞動合同要賠償雙倍經濟補償金。我在這工作三年，應該拿六個月工資。”

邱總笑了。

那笑容很溫和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：“蘇念，公司法務部**過，你的賠償方案沒有任何問題。你要是想走勞動仲裁，公司奉陪到底。”

會議室里有人開始收拾東西，有人低聲交談。

蘇念坐在那里，手指捏著離職協議的邊緣。紙張微微發燙，像剛從復印機里拿出來。

她忽然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