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僅此而已。
晚宴設在城東的私人會所，來的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我挽著顧景琛的手臂穿過人群，得體地微笑著，和每一個走上前來的人寒暄。
有人說沈小姐真是顧總的賢內助，有人說你們什么時候結婚啊，顧景琛只是笑笑，不置可否。
“顧總！”
一個嬌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頭，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水味，緊接著，一雙**的手挽上了顧景琛的另一條手臂。
林念晚。
林氏集團的小公主，二十三歲，剛從倫敦政經畢業回國，青春貌美，家世顯赫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喜歡顧景琛，喜歡得毫不掩飾。
“念晚?！?br>顧景琛的語氣變了。
我說不清具體哪里變了，但四年的相處讓我對他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都了如指掌。
那聲音里多了一點溫度，一點縱容，甚至還有一絲我從未享受過的柔和。
“顧總，你上次答應我的，說要帶我去看那幅莫奈，可不能反悔哦。”
林念晚撒嬌地搖了搖他的手臂，然后像是才注意到我似的，歪頭笑了笑。
“呀，沈姐姐也在。不好意思呀，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景琛抽出手臂，卻不是因為避嫌。
他是為了順手理了理林念晚耳邊的碎發，動作親昵而自然，“你沈姐姐不會介意的?！?br>我站在兩步之外，保持著完美的微笑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“當然不介意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穩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。
林念晚看了我一眼，那雙漂亮的杏眼里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。
她很聰明，知道怎么在不動聲色之間宣示**。
她不直接挑釁我，甚至表現得對我和和氣氣，但那種和氣和客氣本身就是一種蔑視。
因為在她眼里，我根本不配做她的對手。
一個被顧景琛養在身邊的花瓶，哪來的資格跟正牌千金爭？
“沈姐姐果然大度。”
林念晚甜甜地笑著，“對了，過幾天我生日，顧總說要幫我辦派對，沈姐姐也一起來吧？”
“她不一定有時間?！?br>顧景琛替我回答了。
我垂下眼睫，默不作聲。
晚宴結束后回到車上，我終于撐不住了。
腳踝傳來一陣鈍痛，低頭一看，高跟鞋的帶子磨破了皮，血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