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無數遍，表層干凈了，可一到夜里，暗光下，就能看見紋路里的暗紅色，像血還在慢慢滲。
規矩只有一條，周老板指著表，眼神發冷：夜里十點后，絕對不能打開表蓋，絕對不能盯著表盤看超過三秒。你多看一秒，它就多記你一時。
入職第十夜，凌晨一點，老街連半點人聲都沒了，店里靜得只能聽見懷表的滴答聲。滴答，滴答，節奏平穩，整夜不變，不快不慢，像死人的脈搏，一下一下，不會停。我坐在柜臺后，燈關了大半，只留一點微光，盯著那塊懷表，不知不覺，看入了神。
眼睛一眨不眨，腦子放空，像被什么東西牽著，視線牢牢粘在表盤上。
等我猛地回過神，后背已經涼透，我已經盯著表盤，一動不動，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就在我回神的剎那，懷表的滴答聲，突然停了。
不是慢慢變慢停下，是戛然而止，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。
整個店里，瞬間陷入死寂。靜到極致，就是恐怖。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，咚咚，越來越響，越來越快，像要撞破胸膛；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粗重，顫抖，在空店里來回蕩；甚至能聽見，自己血**血液流動的聲音，嗡嗡作響。
我渾身發冷，手指僵硬，慢慢伸手拿起懷表。表身冰涼，沉得壓手，表盤靜靜躺著，秒針、分針、時針，全部定格，死死停在凌晨一點整，紋絲不動。我晃了晃，上緊發條，表殼里齒輪空轉，發出干澀的咔咔聲，滴答聲，依舊沒有響起。
它徹底死了。
我剛要把懷表放回柜臺，指尖剛離開表身，表盤上，突然慢慢滲出來幾滴暗紅色的液體。不是水珠，是黏膩，濃稠，掛在玻璃上，不往下滑，慢慢鋪開，像新鮮的血，剛從身體里涌出來。
一股濃重的、鐵銹般的血腥味，瞬間鋪滿整個小店，不是飄過來，是直接灌進鼻腔，嗆得我喉嚨發緊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手一抖，懷表“哐當”掉在柜臺上，表蓋彈開了。
表蓋內側，清清楚楚，映出一個男人的影子。不是倒影，是實實在在的、浮在金屬內側的人影。穿著破舊長衫，臉色蠟黃，太陽穴一個黑洞洞的槍口，傷口外翻，滿臉是血，眼睛睜得滾圓，死死盯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