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爸爸說你沒通過。"

"星辰，"我嗓子發緊，"什么沒通過？"

他把箱子放下，一字一頓地背書。

"爸爸說，你太愛錢。"

"格局大的女人不會盯著超市三塊錢的特價雞蛋跑。"

"你這種人，上不了臺面。"

我看著他。

八年。

八年我每天天不亮起來給他煮粥，剝蛋殼，捏成他喜歡的小熊形狀。

他現在告訴我，我格局小。

"星辰，誰讓你說的？"

"爸爸。"

"還有媽媽。"

"媽媽？"

"我親媽媽。"他理所當然，"王巍文。她是我親媽。爸爸說你是臨時的。"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不對，我不深吸。

我笑了一下。

"哦。"

我說："那媽媽我格局小，讓你失望了。"

陸星辰皺眉："你別叫我兒子。"

"好。"我說，"那你也別叫我媽媽。"

他愣了一下。

茶幾上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，男方簽名欄龍飛鳳舞。

旁邊一張支票，五十萬。

那一刻我想起一件事。

第十八張信用卡。

陸沉舟以為是他的，但他從來沒看過辦卡材料。

那張卡是我用我自己的***，辦在我自己名下的副卡。

主卡持有人是他沒錯。

但擔保人和實際授信主體，是我。

而上面綁定的還款賬戶，是陸氏集團的總賬。

也就是說，過去八年里，他在節目里"裝"出來的那張副卡，每一筆花銷，都從陸氏集團的母賬戶走。

而陸氏集團真正的小股東之一，姓路。

路。

是的，我姓路。

門鈴響了。

王巍文穿著米色長大衣站在門口，墨鏡推到頭頂，眼角的細紋被高光打散。

她身后兩個律師，一個保鏢。

"你就是路遙吧。"

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根本沒看我，像在跟空氣說話。

"辛苦了哈，比我們劇本要的還像。"

"還像。"

她真說"像"。

我側身讓她進來。

她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走進客廳，環顧一圈，鼻子皺起來。

"這破沙發也用了八年？陸沉舟也是真能忍。"

陸星辰撲過去："媽媽！"

王巍文蹲下來抱他："乖，媽媽帶你去櫻花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