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玉琴擦了擦手，“知晚，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你已經是陸家的人了，娘家那邊意思意思就行了，包個一百塊的紅包，打個電話說句生日快樂，足夠了。”
沈知晚深吸一口氣：“媽，那是我親爸。”
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。”趙玉琴轉過身，繼續攪湯，“你們小兩口攢點錢不容易，不能亂花。”
沈知晚站在廚房門口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她想說，那些錢里有我自己掙的。但她知道說了也沒用。在這個家里，她掙的每一分錢都不叫“她的”。
第二天，沈知晚去婆婆房間找針線盒，無意間瞥見趙玉琴手機亮著。
微信聊天界面，備注是“夢瑤”。
陸夢瑤，趙玉琴的親閨女，去年嫁了人。出嫁那天趙玉琴哭得稀里嘩啦，說“**心頭肉走了”。但嫁出去的女兒在趙玉琴眼里，似乎跟“潑出去的水”不是一回事。
沈知晚本來沒想看的。但陸夢瑤發來的語音自動播放了，聲音不小。
“媽，那個二十萬首付什么時候到位啊？我看好了一套房子，再不交定金就沒了。哥那個傻媳婦沒發現吧？”
趙玉琴回文字：“放心，她工資卡在我這兒，翻不出浪。你哥的錢就是咱家的錢，媽心里有數。”
沈知晚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往下翻了翻。
上個月，趙玉琴轉給陸夢瑤一萬五——買車。上上個月，轉了兩萬——還債。再早一點，還有買包的、買衣服的、給陸夢瑤婆家補貼年貨的。
林林總總，加起來超過十五萬。
沈知晚的手開始發抖。
那些錢里，有她一年到頭加班加點的工資，有她去年年終獎，有她婚前攢的私房錢——全都被她親手交到了婆婆手里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截圖，轉發到自己手機，刪除轉發記錄。整個過程手都是抖的。
晚上，陸澤宇加班還沒回來。沈知晚把證據擺在茶幾上，等趙玉琴跳完廣場舞回來。
十點多，趙玉琴哼著小曲進門，看見沈知晚坐在客廳，臉色不對。
“怎么了？大晚上的不睡覺。”
“媽，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沈知晚把手機舉起來，“你給夢瑤轉的那些錢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趙玉琴臉色一變。
“你翻我手機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