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“九十九？涂臉的？”
“嗯，換季皮膚太干了，之前的用完了。”沈知晚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常。
趙玉琴把票子一扔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：“知晚啊，媽說你兩句你別不愛聽。你一個結了婚的女人，講究這些干什么？我年輕的時候，雪花膏都沒用過，冬天臉上裂口子，不也過來了？九十九塊錢夠家里吃兩天的菜了。”
沈知晚站在那里，手里的空面霜盒子捏得咯吱響。
“媽，我用的已經是最便宜的了。”
“最便宜的也要九十九？”趙玉琴搖搖頭，“這樣吧，這次媽給你報了，下次別買了。實在覺得干，擦點大寶，那個便宜。”
沈知晚沒再說話。她從茶幾上拿回那張小票，轉身進了臥室。
關上門那一瞬間，她聽見趙玉琴在外面跟陸澤宇說：“你看看你媳婦，花錢一點數都沒有。九十九塊錢買個抹臉的，你辛辛苦苦掙的錢，就這么讓她糟蹋？”
陸澤宇沒吭聲。
沈知晚靠著門板，閉上眼睛。
這就是她新婚不到一個月的日子。
第二章 雙標露骨 心寒徹底
日子一天一天熬過去。
沈知晚很快發現，趙玉琴的規矩不只是“嚴”，是雙標得離譜。
她自己花錢從來不審批。隔三差五就買新衣服、買保健品，上周還報了個兩千塊的旅游團。陸澤宇想換個新手機，趙玉琴二話不說就轉過去五千塊。
而沈知晚呢？
她想買個護手霜，要審批。她想周末跟同事聚餐，要審批。她上個月感冒發燒，去社區醫院花了八十多塊掛水，趙玉琴說她“裝病浪費錢”。
“哪有那么嚴重？年輕人感冒扛一扛就過去了，非要去醫院，八十塊錢干什么不好？”趙玉琴把錢轉過去的時候，臉上寫滿了不情愿。
沈知晚燒到三十八度七，渾身發抖，連跟她吵架的力氣都沒有。
最讓她心寒的是另一件事。
沈知晚的父親下個月過六十歲生日。她想包個五百塊錢的紅包，自己省下來的零花錢攢了兩個月，還不夠。她去找趙玉琴審批。
趙玉琴正在廚房里燉湯，聞言放下湯勺，一臉不可思議：“五百？**過個生日要五百？”
“媽，六十歲是大壽。”
“大壽那也是**，不是你婆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