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。她的東西不多，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。那些江臨琛買給她的珠寶、包包、衣服，她一件都沒拿。

最后，她從床頭柜最底層翻出一個鐵盒子。里面是她這一年偷偷攢下的設計稿。她從小喜歡服裝設計，大學讀了一半因為母親生病輟學，但從未放下畫筆。

翻開最上面那張，是她上周才畫的。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，肩部用銀線繡著細碎的桂花，裙擺如水墨般暈開。

她給這件設計取名叫“枕邊月”。

現在想來，真是諷刺。

蘇晚把設計稿仔細收好，拖著行李箱下樓。經過客廳時，她看了一眼那盆蝴蝶蘭，葉片上那道剪痕格外刺眼。

她走過去，拿起剪刀，這次穩準狠，直接將那片葉子剪了下來。

“壞掉的東西，就該丟掉。”

聲音很輕，落在空蕩的客廳里，卻有回響。

蘇晚拉著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門，沒回頭。

晚上十點，江臨琛回到家。

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光線昏暗。他扯松領帶，習慣性喊了一聲：“蘇晚，倒杯水。”

沒人應。

江臨琛皺眉，走到廚房，發現吧臺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，杯底壓著一張字條。

字跡清秀工整，是蘇晚的筆跡。

“江先生：協議我看了，條件不錯，但我拒絕。單方面解約需要支付違約金，按照合同法，金額應為實際損失的三倍。我粗略算過，過去一年我為您創造的直接與間接價值，包括但不限于：促成與恒源集團合作（預估利潤八千萬）、擋掉您三位**對象帶來的負面**（估值三千萬）、以及在**老爺子壽宴上為您挽回的面子（無價）。綜合估算，違約金大約在兩點四億左右。零頭我給您抹了，湊個整，三億。錢到賬，我立刻簽字搬走。否則，免談。另：冰箱里有醒酒湯，記得喝。蘇晚留。”

江臨琛盯著那張字條，足足看了三分鐘。

然后，他氣笑了。

三億？她還真敢開口。

男人拿起手機，撥通蘇晚的電話。鈴聲響了很久，最后變成冰冷的機械女聲：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。”

江臨琛臉色沉了下來。他轉而打給陳誠：“她在哪兒？”

陳誠顯然已經知道了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