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一周年紀念日，蘇晚收到了丈夫江臨琛送來的禮物。

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，和一張五千萬的支票。

助理陳誠把文件放在茶幾上，聲音恭敬卻疏離：“**，**說，您的任務完成了。下個月沈小姐回國，他希望在這之前，您能搬出這里。”

蘇晚正蹲在客廳的地毯上，小心翼翼地給那盆名貴的蝴蝶蘭修剪枯葉。聽到這話，手一抖，剪刀尖在嫩綠的葉片上劃了道口子。

“任務……”她重復這個詞，抬起頭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“原來這一年，在他眼里只是任務。”

陳誠避開她的視線：“**說，補償金您可以隨便填，只要在合理范圍內。另外，城南那套公寓已經過戶到您名下，隨時可以入住。”

蘇晚放下剪刀，站起身。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絨連衣裙，襯得膚色愈發白皙。這是江臨琛去年從意大利帶回來的，他說這個顏色像月光。

像沈清玥喜歡的月光。

“他今晚回來吃飯嗎？”蘇晚問，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。

陳誠頓了頓：“**晚上有應酬。”

“是陪沈小姐挑選訂婚戒指的應酬吧。”蘇晚走到茶幾前，拿起那份離婚協議。紙張很輕，條款卻密密麻麻。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頁，江臨琛的名字已經簽好了，龍飛鳳舞，一如他這個人，霸道，不容置疑。

她看著那個簽名，忽然笑了。

“陳助理，”蘇晚抬起頭，眼里有光碎開，“你回去告訴江臨琛，這字，我不簽。”

陳誠愣住了：“**，您這是……”

“聽不懂嗎？”蘇晚把協議扔回茶幾，那張五千萬的支票飄落在地，“回去告訴他，我蘇晚雖然不是真正的沈家大小姐，但也不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。這江**的位置，我坐了一年，坐習慣了，不想讓。”

“可是沈小姐那邊……”
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蘇晚彎腰撿起支票，兩根手指夾著，輕輕一撕。紙張裂開的聲音清脆悅耳，“至于錢，我不缺。別忘了，這一年我替他應付了多少難纏的客戶，擺平了多少想爬他床的女人。這五千萬，就當是付我的工資，我還嫌少呢。”

陳誠徹底懵了。這一年來，這位替身**向來溫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