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那些年輕的、崇拜的目光，此刻變成了疑惑、不解，甚至夾雜著一絲鄙夷。
我能聽到人群中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。
“怎么回事？不是陳凡學長捐的嗎？”
“張校董？他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？”
“噓……小聲點，這里面水深著呢?！?br>我緩緩轉過頭，看向身旁的張衛國。
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，甚至更加濃郁，仿佛對周圍的反應毫無察覺。
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這一次，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“提攜”與“教誨”。
“小陳，我知道你有想法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。
“但這棟樓，用我的名字，比用你老師的名字分量更重。對學校申請經費，對我個人在教育系統的位置，都有好處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里透出一絲理所當然的傲慢。
“你還年輕，未來的路還長。凡星科技已經讓你名氣夠大了，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計較。就當是，提攜一下我們這些為教育事業操勞一輩子的后輩嘛。”
他說得那么自然，那么冠冕堂皇。
仿佛他不是在無恥地竊取，而是在施舍我一個天大的恩惠。
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貪婪與虛偽的臉，胸口那團壓抑已久的火，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我沒有憤怒地咆哮，也沒有失態地質問。
我只是慢慢地，一根一根地，掰開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肥厚手指。
然后，我轉身，走向了主持人身旁的話筒架。
主持人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這個變故。
張衛國的臉色第一次變了，他想上來拉我，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。
整個廣場，數千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拿起話筒，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，讓我的頭腦異常清晰。
“喂。”
我試了試音，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每個角落。
臺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沒有看臺下的任何人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遠處那棟嶄新的“啟航樓”上。
然后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王叔。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是我，陳凡?！?br>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