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辭還是搖頭。

顧明遠表情不好看了，“一萬，夠了吧？”

沈辭嘆了口氣，“這不是錢的事。樓下老頭走之前說過，這兩個石鼓是傳**，不能動。你要想要，去找他兒子談。”

顧明遠臉色沉了沉，但沒發作。他看了眼設計師，設計師拿出手機，給石鼓拍了張照片。

“行，那我找物業問問。”顧明遠轉身上車，奧迪又開走了。

沈辭看著車開遠，心里冷笑。

她知道顧明遠不是真要買石鼓，他是看石鼓像是老的，想占個便宜。但她也知道，這東西真要賣了，后面的事情就說不清了。

她往樓上走，走到三樓，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聲響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像是水管爆了。

沈辭加快腳步跑上六樓，看到趙姨家門口有一攤水，門縫里往外淌水。趙姨從屋里跑出來，手里拎著簸箕，滿臉慌張。

“壞了壞了，我家水管爆了！”

沈辭愣了愣，探頭往里一看——趙姨家客廳的天花板上，一**水漬，水正順著墻縫往下流。

“小沈，快幫我關水閥！”

沈辭跑到樓道盡頭的水表間，找到趙姨家的閥門關掉。

她走回趙姨家門口，看到趙姨蹲在客廳里，拿著毛巾擦水。毛巾擰出來的水渾濁得像淘米水，里面還夾著泥沙。

“你說這是什么事，這破房子，一下雨就漏水，現在連水管都爆了！”趙姨抬頭看見沈辭，抱怨道，“肯定是你們樓下那塊菜地搞得鬼！你們挖土挖得太深，把自來水管道挖壞了！”

沈辭沒接話，她低頭看了一眼趙姨家墻根的位置。

墻根處有一道細細裂縫，有水正從裂縫里滲出來。但那水不是清水，是發黃的渾水，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。

沈辭覺得不對。

這味道，特別像她在博物館里聞過的。

“趙姨，你家水管是什么時候爆的？”

“就剛才，我在廚房炒菜，突然聽到一聲響，出來一看就這樣了。”趙姨擦著水，越想越氣，“你們這些年輕人，種什么菜，挖什么地，搞壞了我家的墻根！”

沈辭沒反駁。她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打開小區微信群。

“@王姐，趙姨家水管爆了，可能是地下管道的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