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錘子輕輕敲了敲石鼓的底部。

聲音發悶。

她又敲了兩下，石鼓底部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。

“鐺——”

沈辭愣了愣，又敲了一下，這回聽得更清楚了，石鼓底部那個位置，像是空心的。

她拿手機的手電筒一照，石鼓底部和水泥地之間，有一道不到一厘米的縫隙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楚。

沈辭伸手摸了摸那道縫隙，指尖碰到一樣東西，涼涼的，帶著一點凸起紋路。

她心跳加速了。

她用食指輕輕一勾，勾出一片薄薄的銅片。銅片生了綠銹，上面刻著幾個字，字跡模糊，但依稀能辨認出“大明”兩個字。

沈辭倒吸一口涼氣。

她把銅片擦干凈，對著太陽光看了看。銅片很薄，邊緣有磨損，應該是被人刻意打磨過的。上面的“大明”兩個字，字體規矩，是標準的官造款識。

“草......”

沈辭把銅片塞進兜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
她正想上樓，一輛黑色的奧迪A6開進小區，停在單元門口。副駕駛下來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，戴著墨鏡，手里拿著平板電腦。

是顧明遠。

沈辭認得這人，他是裝修公司的老板，聽說最近買了小區里的兩套房，想把整個單元都買下來改成辦公樓。但六棟一單元的住戶不多，只有六戶，剩下的幾戶都是老人，不肯搬。

顧明遠看見沈辭，推了推墨鏡，“你好，你是這小區住戶？”

沈辭點了點頭。

“我是顧明遠，旁邊那棟樓我買了，準備裝修。我聽物業說你們樓下這兩個石鼓有點意思，想買下來，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是誰的？”

沈辭看了眼石鼓，“不知道，可能是樓下老頭留下的遺物。”

“遺物？”顧明遠愣了愣，“哪個老頭？”

“一樓住的那個張大爺，三年前走了，他兒子把房子賣給我了。這兩個石鼓，一直就放在這兒。”

顧明遠皺了皺眉，看了眼旁邊的設計師。設計師搖搖頭，意思是不太確定這東西的價值。

顧明遠轉頭看向沈辭，“這樣，我出兩千，你幫我把這兩個石鼓搬到我那邊院子里去，行不行？”

沈辭搖了搖頭。

“兩千嫌少？那五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