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的眼睛干得發澀，像被烈日暴曬過的河床，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。
她把手機拿起來，截了幾張圖，發到自己的郵箱。
然后她站起來。
"你干嘛？"霍念笙慌了，"你別沖動——"
"我不沖動。"沈知予拿起外套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我回去了。"
"知予！"
"放心。"她回頭看了霍念笙一眼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"我不會哭著去找他鬧的。"
"那你要怎么辦？"
沈知予拉開門，走廊的冷光打在她臉上，輪廓分明，眼底一片清醒的冷。
"婚禮不是還有三天嗎？"
"三天夠了。"
門在身后合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——
回家的路上，沈知予把車停在路邊，熄了火。
方向盤上的皮革被她攥出了褶皺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畫面——
裴時珩第一次牽她的手，在大學圖書館門口，他的掌心微微出汗。
裴時珩求婚那天，單膝跪地，戒指盒打開的瞬間，周圍的人都在鼓掌。
裴時珩說"我這輩子只有你"的時候，眼睛里映著她的臉。
全是假的。
沈知予睜開眼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裴時珩回了一條消息——
好的，注意安全，早點回來。
末尾加了一個笑臉表情。
和往常一模一樣。
然后她打開備忘錄，新建了一個文檔。
標題：婚禮流程（修改版）。
她開始打字。
2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沈知予準時醒了。
鬧鐘還沒響，她就已經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。
身邊的位置是空的。裴時珩昨晚"出差"了，床**整，枕頭上沒有壓痕。
她坐起來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洗漱，換衣服，化妝。
鏡子里的人面色如常，眼下沒有黑眼圈——昨晚她睡得很好，好得出奇。
憤怒過了臨界點，反而變成了一種異常的冷靜。像手術臺上的無影燈，把所有情緒都照得無處遁形，然后一刀一刀，精準地切除。
她打開手機，裴時珩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晚十一點發的——一張**商務座的照片，配文"出差ing"。
沈知予點了個贊。
然后她打開那個購票APP，截了圖。
出票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