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什么都沒有。

她把手里的咖啡放在地上，拉開手提包，想拿筆和紙。

包里什么東西都沒帶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。

茶水間里有一張空蕩蕩的窗臺。

蘇棠靠在上邊，手機屏幕亮著，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，畫出一個設計的輪廓。

新的女裝系列，用流線型的剪裁，腰部收窄，袖子做褶皺處理。

她腦子里已經有成型的圖，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勾線。

“喲，茶水間大師又要出作品了？”

張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，手里端著一個馬克杯，臉上掛著笑。

蘇棠沒抬頭，繼續畫。

張晨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，吹了個口哨：“這設計挺牛的，你在哪兒抄的？”

蘇棠終于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自己畫的?！?br>
“得了吧，就你？”張晨搖搖頭，語氣里帶著輕佻，“你簡歷都被陳主管扔垃圾桶了，還在這兒裝呢。茶水間大師的名號，以后就歸你了?！?br>
他說完端著杯子走了。

蘇棠看著門口，關掉手機屏幕。

茶水間的空調溫度開得有點低，她搓了搓手臂，覺得有點冷。

她想起那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的簡歷，想起那張空蕩蕩的折疊桌，想起張晨臉上不屑的表情。

她靠在窗臺上，看著窗外的高樓和車流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她低頭一看，是秦墨發來的微信：“今天上班怎么樣？”

蘇棠打了三個字：“還行。”

她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
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茶水間的白色瓷磚上。

她聽見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聲，好像是有人在開會。

蘇棠站起來，走到茶水間門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會議室的玻璃門半掩著，里面坐了一圈人。

陳薇站在投影屏幕旁邊，手里拿著一根激光筆，正在說話。

“這是我去年的作品。新季主打款，流線型剪裁，腰部收窄，袖子做褶皺處理。這是完整的系列設計?！?br>
蘇棠愣住了。

她盯著那張投影屏幕上的設計圖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
那是她的設計。

上個月，她因為一時興起，隨手畫了一個系列的草圖，投給了幾家公司。

橙象也在名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