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山。是我陪著他守了十天十夜的爐火，幫他計算出了火候與風力的完美配比。”
我一個個看過去。
人群中，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，但更多的人，眼中是冷漠和不耐。
他們已經不是當年那些淳樸的少年了。
他們在山下有了名氣，受人追捧，被稱為“大師”。
他們覺得，他們的成就，來源于他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。
而我，這個只會講些虛無縹緲的“道”和“邏輯”的大師兄，成了他們頭頂上一個多余的陰影。
尤其是在我收了一只烏鴉當“師弟”之后。
這成了他們眼中我“走火入魔”的鐵證。
“夠了！”
魏進厲聲打斷我，長劍前指，劍尖的寒芒幾乎要刺到我的眉心。
“大師兄，念在往日情分，我們不想傷你。”
“但你執迷不悟，與**為伍，已不配再做我們的師兄，更不配繼承祖師的道統！”
“道統？”
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魏進，你們也配談道統？”
“師父只講道，不傳法。他傳我的，是這天地萬物的根基，是‘一’。我傳你們的，是由‘一’生發的萬千法門，是術。”
“你們得了術，便忘了道。現在，還要來跟我談道統？”
我的笑聲讓魏進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他身后的師弟們也騷動起來，有人高喊：“別跟他廢話了！他就是個瘋子！”
“為了只烏鴉，背棄我們所有人！”
“把他趕下山！”
聲浪如潮，一下下拍打在我心上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或憤怒，或狂熱，或麻木的臉，心中最后一絲溫情，也終于冷卻，凝結成冰。
我明白了。
他們不是不懂，是不愿意懂。
承認我，就等于承認他們的一切都建立在我的給予之上。
這會刺傷他們那可憐的自尊心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，我彎下腰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輕輕抱起了腳邊的烏鴉。
“啞，我們走。”
烏鴉在我懷里，用它的頭蹭了蹭我的下巴，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。
我的內心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我轉身，一步步踏上那通往山下的青石臺階。
身后，是魏進志得意滿的聲音。
“從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