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霉運當頭

晨會開到一半，林凡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
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，項目經理老周站在白板前，拿著記號筆在上面寫寫畫畫，嘴里說著最近的幾只推薦標的。幾個同事低頭刷手機，實習生在角落里打哈欠，所有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。

林凡盯著屏幕上的K線圖，手邊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數據。她算了三遍，覺得不對勁。

“老周，這支股票不能推。”
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
老周轉過頭看她，手里的記號筆懸在半空。其他人也都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東西。

林凡硬著頭皮繼續說：“昨天收盤前的量能不對勁，尾盤拉升的手法太刻意。我覺得有人在拉高出貨。”

“林凡，”老周把筆帽蓋上，語氣有點不耐煩，“這支票我盯了三天，技術面基本面都沒問題，你非要說它要跌。”

“我不是說它會跌，我是說——”

“行了，”老周擺擺手，“你上次推的那五支票，四支創新低，剩下一支差點跌停。你說你看好醫藥板塊，結果第二天帶量暴跌。你說**利好會拉動新能源，結果第三天*****就給了一記重錘。”

旁邊有人噗嗤笑出聲。

林凡咬住下唇，沒說話。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。

果然，老周掃了一圈會議室，提高聲音說：“咱們公司誰都可以說自己是分析師，但只有一個人，能把自己分析的每支股票都搞砸，而且砸得特別準。”

“霉神嘛！”角落里有人接話。

會議室里哄堂大笑。實習生笑得捂住嘴，幾個老員工也不避著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氣，把筆記本合上。她知道跟他們爭沒用。在這個公司干了兩年，她的預測準確率確實不高，但也沒他們說的那么離譜。只是每次預測錯了，總有人不嫌事大地到處宣傳，慢慢就坐實了“霉神”這個外號。

“行了行了，繼續開會。”老周敲了敲白板。

林凡拉開椅子站起來。

“你去哪？”老周皺眉。

“上廁所。”她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。
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九月的風帶著點涼意。林凡靠在窗臺上，從口袋里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