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會管吃住，學不會，就滾蛋。”

姜文干脆：“成交！”

老賬房點頭：“那就試試。”

我吩咐：“跟我去后院。”

周楊疑惑，“去后院做什么？”

我沒答，轉頭就往后院走，他在立刻跟了過來。

我翻出兩套收拾干凈的素色布衣，隨手丟到他面前。

“換上，不要丟了鋪子的臉。”

姜文抱緊衣裳：“所有雜活我都能干，絕不白占你便宜。”

我眼神鋒利：“我不養閑人，敢偷懶耍滑，后果自負。”

自打姜文進了糧鋪安身，李伯逢人就夸。

“這孩子年紀輕輕，卻天資過人，一點就通。”

“鋪里上下雜事，盤賬理貨，全不在話下。”

我聽著只當是夸大：“有多聰明，難不成還能是個讀書種子不成？”

沒曾想，李伯真托人給他在學堂報了個旁聽。

沒多久，學堂測試里，姜文竟一鳴驚人，引得學堂先生登門夸獎。

先生連勝夸贊他是個“讀書種子”。

街坊鄰里眼紅，閑話越說越難聽。

“唐姑娘真是傻，白白養這小兔崽子，還供他讀書。”

“他娘嗜賭成性，從小沒人管，現在裝乖，早晚把糧鋪敗光賭盡。”

“到頭來怕是養虎為患，得不償失。”

“周嬸。”

周嬸一哆嗦，姜文不知道何時站到她身后。

“上次弄翻店里白面，我念鄰里的情分，免了你六文賠償。”

姜文語氣冷淡：“你有空說人閑話，先把那六文補上。”

周寡婦臉漲得通紅：“你……你一個小輩……”

“六文。”姜文手遞到她面前。

周寡婦拗不過，把錢拍在他手上。

“我看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我走到鋪門口，臉色冷下來：“你再說一句試試？”

周嬸見我出來，立刻閉上嘴，不敢再言語。

姜文順手把手上的一盆臟水潑出去，正好潑在周嬸的腳邊。

周寡婦嚇得一縮腳，踩著碎步溜了。

姜文看著那背影，笑著把銀兩遞給我。

“這筆賠償，可分我一半功勞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沒好氣：

“弄灑的白面就不要本錢了？少偷懶，多干活。”

姜文忙理貨去了。

李伯望著他嘆氣。

“他娘親實在糊涂，這般懂事的好孩子，說丟就丟。”

“哐當”

我正在核對貨品，嚇得手一抖。

抬頭一看，店里涌入一群人。

個個面露兇光，滿臉蠻橫戾氣。

領頭的壯漢把米缸敲得哐哐響。

“把李夢給我交出來，否則我砸了這里。”

聽到聲響，姜文跑出來，站在我前面。

雙拳緊握，一臉戒備。

我當即把姜文拽到身后。

“滾出去，這里沒有李夢，趕緊走！”

那壯漢滿臉不耐，上下掃了一眼我身后的姜文，眼神一下子冷了。

“別跟我們裝糊涂，李夢跟我們幾個合伙開店，把大伙的錢全卷跑了。”

“聽說他兒子藏在你這兒！”

“今天要么把他交出來，要么讓李夢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，沒得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