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，黑色的屏幕像一面鏡子，映出我身后的一部分空間。
我看到賀鳴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走向項目經理的辦公室。他經過我的工位時，腳步沒有停，但頭微微偏了一下。
他的視線，掃過了我的電腦屏幕。
他在看屏幕里的倒影。
我立刻移動鼠標，點亮屏幕，設計稿的界面跳出來，覆蓋了黑色的鏡面。賀鳴已經走過去了，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我手心冒汗。
他在監控我。或者說，規則在通過他監控我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下午兩點五十，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。敲鍵盤的聲音變輕了，鼠標點擊的頻率降低了。人們開始整理桌面，把文件擺正，把水杯放在固定位置。
像在準備什么。
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：14:52。
還有八分鐘到三點。
三點會發生什么？
我想起早上電梯里的事，想起番茄醬的警告，想起鏡子里的口型。三點整，會不會是另一個“集體行為”的時間點？或者……是某種“檢查”的時間？
我不能坐在這里等。
我起身，拿起空水杯，走向茶水間。茶水間里沒有人。我接了一杯水，靠在料理臺邊，慢慢喝。眼睛盯著門口。
14:55。
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但密集。不止一個人。我走到茶水間門口，探出頭。
幾個同事正從工位區走出來，走向樓梯間。他們的步伐很穩，表情平靜，但眼神有點空。沒有人說話。
他們要去哪里？
我退回茶水間，把水杯放在臺子上。心跳得厲害。三點整的“集體行為”，不是坐在工位上，而是要離開工位區？
那我該怎么辦？跟著他們？還是留在這里？
留在這里，如果所有人都離開了，我一個人在辦公室，算不算違規？
跟過去，如果那是某種……儀式，我參與進去，會不會更危險？
時間不多了。14:58。
我聽到更多的腳步聲。更多的人在移動。透過茶水間的玻璃墻，我看到外面走廊里人影晃動，都朝著同一個方向——樓梯間。
我咬了咬牙，走出茶水間。
走廊里已經快空了。我快步走向樓梯間，門虛掩著。我推開門，里面是向下的樓梯。腳步聲從下面傳來，越來越遠。
他們在下樓。
我跟著走下去。樓梯間里燈光昏暗，感應燈隨著我的腳步一層層亮起。我下到十四樓，樓梯間的門開著，外面是空的辦公區。沒有人。
腳步聲還在下面。
十三樓，十二樓，十一樓……
我下到十樓時，停住了。
腳步聲消失了。
樓梯間里一片死寂。感應燈熄滅了，黑暗籠罩下來。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志，在角落里發出微弱的光。
我屏住呼吸，側耳傾聽。
什么都沒有。
他們去哪兒了？十樓以下是其他公司的樓層，裝修風格不一樣。我推開十樓樓梯間的門，外面是一條陌生的走廊，燈光很暗，沒有窗戶。
走廊兩邊是緊閉的門，門上沒有標識。
我走進去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。走到盡頭，是一扇**的安全門，上面寫著“設備層，閑人免進”。
門鎖著。
我轉身往回走，經過一扇門時，門突然開了。
一只手伸出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差點叫出聲。
那只手很涼，力氣很大，把我拽進門里。門在身后關上，房間里一片漆黑。
“別出聲?！?br>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有點抖。
我適應了黑暗，勉強看清輪廓。是個年輕女孩，縮在墻角，手里緊緊抓著一個文件夾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“實習生……葉蓁?！彼丝跉?，“你也是……沒下去？”
“下去哪里？”
“樓下?！彼曇舾土?，“三點整，所有人要去地下二層……‘校準’?！?br>校準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彼龘u頭，頭發蹭到墻壁發出沙沙聲，“但我上次……我沒去。我躲起來了。然后我看到了……”
她停住了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他們回來的時候……”她聲音發顫，“走路的樣子……不對。關節……像壞掉的木偶。還有眼睛……眼睛里沒有光?！?br>我后背發涼。
“你為什么告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