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什么？”
鐵羽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“我在想，”它終于開口，“如果你知道真相，你還會這樣嗎？”
“真相？”
“關于伊甸園的真相。”
約瑟夫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“你在暗示什么？”
鐵羽沒有回答。它只是轉過身，背對著約瑟夫。
“去吧。去做你的任務。”它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，“也許有一天，你會明白的。”
約瑟夫站在那里，看著這只古老生物的背影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那不是同情。
那是……困惑。
約瑟夫走出溫室，回到電梯口。
就在他按下按鈕的時候，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約瑟夫？”
他轉過頭。
一個女人站在走廊的陰影里。她看起來二十多歲，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和一雙淡藍色的眼睛。
但她不是人類。
約瑟夫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——月光、青草、還有一絲……神圣的氣息。
獨角獸。
女人的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光芒。她看著約瑟夫，就像在審視一件珍貴的藝術品。
“我聽說了你。”她說，聲音輕柔如風，“漆黑之狼。1273次任務。**三千個魔幻生物。”
約瑟夫沒有回應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她走近一步，“我能感知靈魂的純凈度。人類的，狼人的，吸血鬼的……我都能感知到。”
她又走近一步。
“但你——”
她停在他面前，抬頭看著他。
約瑟夫低頭看著她。他注意到她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幾乎沒有血色。
“你很奇怪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的血液里有黑暗，有死亡……但你的靈魂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的靈魂很干凈。”
約瑟夫皺起眉頭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女人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有一種悲傷的味道。
“我叫月鈴。”她說，“如果你需要幫助……來找我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。
約瑟夫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。
他不知道獨角獸為什么會來找他。
他不在乎。
他只是繼續他的任務。
就像過去二十年一樣。
第二章：裂痕
下東區，凌晨三點。
約瑟夫站在一棟破舊的建筑前。這里曾經是某個猶太教堂，現在成了一家流浪漢收容所。
門口的牌子寫著：
“給無家可歸者一個溫暖的家”
約瑟夫冷笑了一聲。
溫暖？
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什么是溫暖的。
他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。
里面很暗。空氣中彌漫著酒精、汗液和絕望的味道。幾十個流浪漢蜷縮在紙板箱和睡袋里，發出沉重的呼吸聲。
約瑟夫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然后他看到了她。
角落里。
一個女人蜷縮在一堆舊衣服下面。她的黑發凌亂地披在肩上，臉上有明顯的疲憊和恐懼。
她看見約瑟夫的那一刻，身體僵住了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醒其他人。
“求求你放過我……”
約瑟夫慢慢走過去。
女人往后退，直到背靠著墻。
“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給人治病……那些流浪漢……他們病了，我幫他們……”
“你違反了《共居協議》第十三條。”約瑟夫的聲音沒有溫度，“使用魔法干預人類生活。”
“我只是治好了他們的病！”女人的聲音尖銳起來，“他們快死了！我不能看著他們死！”
“這是規定。”
“什么**規定！”女人歇斯底里地喊起來，“那些法律是人類定的！他們從來沒把我們當成同類！”
約瑟夫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著她。
女人突然安靜下來。她的眼睛里有恐懼，有絕望，還有一種奇怪的……解脫？
“我知道你會殺了我。”她說，聲音平靜下來，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約瑟夫的手舉起。
就在那一刻，他感知到了什么。
墻后面。
幾個人類。
他們正在打電話。
約瑟夫的耳朵能聽到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。
“是的……那個清道夫來了……準備好了……”
“明白。把那個魔物交給他……然后等我們的人處理收容所里的所有人……流浪漢也是人類……死了也沒人在乎……”
約瑟夫的手停在半空。
女人看見他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