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狼狽過。
“晚晚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我們能談談嗎？”
會客室的燈光很冷。我坐在主位，沈恪侍立一旁。江景深站在我對面，像等待審判的囚徒。
“林薇薇在哭鬧，她不相信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也不信……但DNA報告做不了假。”
“遺物呢？”
他掏出一個絲絨小盒。打開，里面是枚翡翠平安鎖，刻著“沈”字。
“你十歲那年發燒，說胡話一直喊‘鎖’。林阿姨……林**從你舊衣服里搜到這個，本想扔掉，我偷偷藏起來了。”江景深低頭，“對不起，我該早點給你。”
我接過平安鎖。翡翠觸到掌心的剎那，胎記灼燒般劇痛！
無數碎片畫面沖進腦海——
豪華嬰兒房。女人哼著搖籃曲。男人笑著把平安鎖掛在我脖子上。
然后是黑暗、顛簸、哭喊。
最后是林母猙獰的臉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林家的狗！”
我猛地睜眼，冷汗浸透后背。
“晚晚？”江景深想上前，被沈恪攔住。
“江先生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，“你今晚來，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他喉結滾動：“我想幫你。林氏企業有沈家注資，我可以幫你拿回來——”
“用你**少爺的身份？還是用你‘林薇薇未婚夫’的頭銜？”我笑了，“江景深，你每次幫我，都要我先低頭。小時候林薇薇推我下水，你說‘晚晚，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’。她撕了我競賽準考證，你說‘忍一忍，我再給你想辦法’。”
我站起身：“現在，我不需要忍了。”
“可你斗不過他們！”江景深急了，“林氏在江城盤根錯節，你突然空降，多少人等著咬你一口！晚晚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至少讓我——”
“沈管家。”我打斷他，“送客。”
江景深被“請”出去時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復雜得我讀不懂，也不想去讀。
深夜，我獨自坐在書房。
沈恪調來的資料堆滿桌子。林氏企業近十年財報、股權結構、地下交易記錄……觸目驚心。
他們用沈家的錢洗黑錢。
用沈家的人脈販劣質建材。
三年前垮塌的“錦繡家園”樓盤，死了十二個工人，家屬至今在**。而林薇薇當時在社交媒體曬新買的跑車：“謝謝爹地，又是零花錢到賬的一天~”
我攥緊拳頭，胎記發燙。
手機震動。陌生號碼發來彩信：一張我蜷在地下室角落的舊照片。附言：“見一面。否則這些照片會出現在所有媒體上。”
發信人：林薇薇。
第三章 獵殺開始
見面地點約在江城廢棄的紡織廠。林薇薇選的，她小時候常帶“朋友們”來這里“玩游戲”——游戲內容通常是把我當靶子，扔石頭或潑臟水。
我獨自赴約。沈恪要派人跟，我拒絕了。
“大小姐，太危險——”
“他們才危險。”我對著鏡子整理衣領。沈家送來的高定西裝，剪裁利落。我剪短了頭發，露出額頭。鏡子里的人眼神鋒利，再不是那個低眉順眼的蘇晚。
紡織廠彌漫著霉味。林薇薇坐在破沙發上，周圍站著四個混混模樣的男人。
“還真敢來。”她翹著腿，晃了晃手機，“我手里可不止這張照片。你尿褲子的、挨打的、像狗一樣撿垃圾吃的……要是傳到網上，沈家千金的臉往哪擱？”
我掃視那四個男人。其中兩個眼熟，是林氏保安隊的。
“條件呢？”
“第一，放棄繼承權，對外**自己是冒牌貨。”林薇薇站起來，“第二，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，說‘對不起薇薇小姐’。第三……”
她走近，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：“滾出江城，永遠別再出現。”
我笑了：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這些照片！”她尖叫，“沈家要臉吧？要是讓人知道繼承人是個被玩爛的——”
啪！
我反手一耳光，把她扇倒在沙發上。
全場死寂。
林薇薇捂著臉，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就打你，還要挑日子？”我甩甩手，“另外，照片你盡管發。需要我提供媒體名單嗎？《財經周刊》應該對沈氏千金的悲慘童年很感興趣——順便可以深挖林家怎么發家的。”
她臉色煞白。
“至于你們，”我看向那四個男人，“林氏保安隊的張強、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