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陸太子手里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”
陸司燼停下腳步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隔著窗玻璃，冷冷地盯著那幾個說話的男生。
沒有警告，沒有放狠話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
他就這么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那幾個男生瞬間被看毛了，臉色慘白，趕緊縮回脖子，手忙腳亂地拉上窗簾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知予趁機悄悄拉開距離，貼著墻根走，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里。
回到高三一班。
原本吵鬧的教室在陸司燼進門的剎那，瞬間安靜下來，落針可聞。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動作，齊刷刷地看過來，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解。
沒人知道，向來獨來獨往、討厭和女生靠近的陸太子，為什么會把這個沉默寡言、沒人在意的沈知予帶回來。
陸司燼走到倒數第二排，沈知予的座位旁。
他一腳把原來坐在這個位置的戴眼鏡男生連人帶椅子踹開。力道不大，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。
那個男生嚇了一跳，臉色慘白，連滾帶爬地收拾書包，不敢有半句怨言，連抬頭看陸司燼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去我那個位置。”陸司燼抬手指了指最后一排的角落，他原來的座位。
男生不敢廢話，抱著書包，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陸司燼拉開椅子，從容坐下。然后抬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，目光溫柔地看向還站在過道上、渾身發抖的沈知予，放軟聲音：
“坐。”
金西都猛地轉過頭，一臉見鬼的表情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壓低聲音：“老大，你瘋了？你跟這悶葫蘆同桌干嘛？她平時連話都不說一句，多沒意思啊。”
“閉嘴。”陸司燼冷冷吐出兩個字，眼神掃過金西都，帶著警告。
金西都立刻轉回去，順便伸手拉了一把還想湊熱鬧的王鳴，捂住他的嘴，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。
沈知予慢吞吞地挪到座位旁。
她沒敢立刻坐下，而是把作業本輕輕放在桌上，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一塊洗得發白、邊緣都磨破了的舊抹布，開始一遍一遍地擦桌子。
她擦得極其仔細，連桌角的縫隙、桌面細微的劃痕、別人用筆尖戳出來的小坑都沒放過。反反復復擦了十幾遍，直到桌面亮得能映出她蒼白的臉，才停下顫抖的手。
擦完桌子，她又拿出一包薄薄的、最便宜的散裝紙巾，一張一張，把椅子面、椅子腿、甚至椅子和地面接觸的邊角，全都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動作機械、重復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。
陸司燼看著她，心里滿是心疼。
他知道，她不是愛干凈。
是之前總有人把臟東西潑在她的桌子、椅子上，逼著她一遍一遍擦，稍有不慎就會被打罵。久而久之，她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身子只敢沾一點點椅子邊，大半個身子懸空，坐得筆直僵硬。她盡量往自己的桌邊靠，死死貼著桌子邊緣，全程不碰到陸司燼的桌子分毫。連胳膊都不敢往中間放，雙臂緊緊貼在自己身側，保持著能拉開的最大距離。
陸司燼靠在椅背上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她的手很好看，手指纖細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干干凈凈。只是手背上布滿了細小的傷痕，還有幾塊沒消的淤青，破壞了這份美感。
剛才擦桌子的時候，她的校服袖子往上滑了一截，陸司燼又看到了她手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。有幾道是新鮮的，還泛著紅，明顯是今天早上剛弄的。
“手怎么弄的？”陸司燼開口，聲音放得極輕，怕嚇到她。
沈知予猛地把手縮回袖子里，死死藏在桌子底下。整個身子都僵成了一塊木板，連指尖都不敢再動一下。她把頭低得更深，幾乎埋進胸口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止不住的顫抖：
“沒……沒怎么。打掃衛生，不小心劃到的。”
她不敢說。
不敢說今天早上早自習前，她被班里三個女生堵在女廁所最里面的隔間里。
她們攥著她的手腕，把她按在冰冷的瓷磚墻上，逼著她吃掉掉在地上沾了泥的碎面包，逼著她喝蹲便器里接的臟水。她反抗，她們就掐她的胳膊，擰她的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