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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還沒刮胡子，下巴上一層青色的胡茬。
這個樣子的他很少有人看到，外面的沈舟南永遠是西裝革履、頭發一絲不茍的樣子。
只有在這個家里，在這個時間，他才是這個松散的樣子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每次看到他這副模樣，我都會心軟一下。
“粥好了。”我說。
他嗯了一聲，在餐桌前坐下。
我站在旁邊，等他把粥送進嘴里，看他皺了皺眉。
“太燙。”
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看我。
我愣了一下。
溫度我是試過的，剛好能入口。
但他覺得燙，那就是燙了。
我走過去想把碗端走，手指剛碰到碗沿，他突然把碗往前一推。
粥灑出來，濺在我手背上。
不是故意的。
應該不是故意的。
他只是動作大了些，粥碗太滿，灑出來也正常。
我去拿抹布，擦了桌子，又擦了地。
他的鞋面上濺到一點，我蹲下去用紙巾擦干凈。
他坐著沒動，低頭看著手機。
手背上有一點疼。
我沒看，應該是紅了。
“你晚上想吃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隨便。”
隨便。
這個詞我聽了兩年了。
隨便的意思就是讓我自己安排，但如果安排得不對，他會說“你今天怎么回事”。
所以我從來不隨便安排。
他愛吃的幾樣菜我輪著做，周一紅燒排骨，周二清蒸鱸魚，周三番茄牛腩，周四……
我還沒想好今天周幾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聲音變了。
那種變化很細微，但我知道。
他的語氣會軟下來，尾音會微微上揚，像在哄一個小孩子。
他從來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“清瑤，怎么了？”
秦清瑤。
我拿起抹布又擦了擦桌子，其實已經干凈了。
我去廚房把水果端過來，放到他手邊。
他還在講電話，嘴角有一點弧度，很小，但我看得出來。
“嗯，你定就行……不用管，我來安排……”
他掛了電話，喝了一口粥，大概涼了。
他沒再看我，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。
“客房收拾一下，”他說，“清瑤要來住幾天。”
我把手背上的紅印蓋在抹布下面，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往樓上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我以為他要說什么重要的事，等了等，他抬手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