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我媽點面子行不行？”
“我給她面子，誰給我產檢費？”
他壓著火：“不就是幾百塊錢嗎？你至于在這兒掛臉？”
“幾百塊你給我。”
“今天沒帶。”
“手機轉。”
“許**。”
“轉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把今天攪黃？”
劉翠萍走過來，拉長了臉。
“**啊，女人懷孕了脾氣大我理解，但你不能在這種日子找事。房子已經買了，名字寫我，天經地義。建宇是我兒子，他孝順我，你該高興。”
我問：“我住哪間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啊，先別住。”
周圍幾個親戚都看過來。
劉翠萍提高聲音：“新房剛裝修好，有味兒。你懷著孩子，住進來不好。你先回娘家住幾個月，等孩子生了再說。”
陳建宇點頭。
“對，我媽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問：“那你呢？”
他說：“我得陪媽適應新房。”
二姨笑：“男人孝順老娘是好事，**你別小氣。”
劉翠萍從包里拿出兩張一百。
“這錢你拿著，路費。**家離得也不遠，別老讓建宇操心。”
她把錢塞到我手里。
“孕婦嘛，少折騰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兩百塊。
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這兒媳婦臉都白了。”
有人說：“婆婆也太會過日子了吧。”
劉翠萍當沒聽見。
“各位別站著，里面坐。今天啊，大家吃好喝好，都是建宇一片孝心。”
陳建宇低聲說：“你先回去，別在這兒丟人。”
我把兩百塊收進包里。
“行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真走？”
“不是你們讓我走？”
劉翠萍滿意地笑：“這才像話。”
我轉身。
走到門口時，陳建宇又喊住我。
“明天我有個同事聚餐，你給我那張黑卡留點額度，我要請領導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黑卡？”
“對啊，不一直你還嗎？”
我點頭。
“我記得。”
他放松下來：“行，別鬧脾氣。晚上回家把我那套藍西裝熨了。”
“我不回家。”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回娘家。”
劉翠萍在后面笑：“對，回去住幾個月，好好養胎。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“好。”
我買了最近一班**票。
一百七十六。
卡里剩二十二。
上車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