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弟弟，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“這筆錢，算我借你的，行不行？我們以后慢慢還。你別再鬧了，家丑不可外揚。”
他試圖把這件事定性為夫妻內部矛盾。
把三十萬的虧空，變成他欠我的個人債務。
想得真美。
我翻開賬本的第二頁。
“買房首付，共計六十五萬。陳輝取走三十萬，剩余三十五萬。”
“為湊齊首付，向我父母借款二十萬。借條復印件附后。”
我把那張我爸親手寫的借條復印件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陳輝，你看清楚。”
“這三十萬，不是你的錢，是我們這個家的錢。你拿走一半，我就得去借錢補上另一半。”
“所以，欠債的不是你，是你們陳家。”
“是你，**，你弟，你弟妹，你們所有人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他們一張張震驚又難堪的臉。
“另外，你以為這筆債，只有三十萬嗎？”
我拿起賬本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這三年來，每一筆賬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“陳亮換車，你們說他工作需要，沒錢。我掏了五萬。”
“林娟的媽做手術，你們說她是親家，不能不管。我墊了三萬。”
“你侄子上最好的私立***，一學期兩萬，你們說為了孩子未來。又是我們家出的錢。”
我每說一筆，就在賬本上翻過一頁。
每一頁，都附著清晰的單據和憑證。
“零零總總，這三年，不算那三十萬，你們從我這里拿走的，一共是二十一萬三千六百塊。”
“加上那三十萬，總共是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塊。”
我合上賬本，看著林娟。
“你剛才說，要借五十萬？”
“正好，把欠我的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塊還了，我再借你五十萬。”
“湊個整，你給我一百零一萬三千六百塊就行。”
整個客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娟的哭聲停了，婆婆的咒罵也停了。
她們都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呆呆地看著我，看著那個賬本。
仿佛第一次認識我。
03
陳輝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他死死盯著那本賬本，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，我竟然會把每一筆賬都記得這么清楚。
在他眼里，我大概永遠是那個溫順、隱忍，為了家庭和睦可以無限度妥協的妻子。
他錯了。
“宋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