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彎腰撿起了那幾個紅包。
我把紅包重新塞回口袋，動作緩慢而堅定。
江浩的眼睛又要噴火。
我沒理他，而是掏出了手機。
“你還想干什么？打電話給你那個狐朋狗友告狀嗎？嫌不夠丟人？”
江浩沖過來，一把就要搶我的手機。
我側身躲開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下了三個數字。
他抓住了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林晚，我警告你，你今天敢把這事鬧出去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猙獰的面孔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動手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今天是大年初一？”
電話通了。
我開了免提。
一道清晰的男聲從聽筒里傳出來：“喂，110報警中心，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？”
整個屋子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江浩的動作僵住了。
張翠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所有親戚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。
我對著手機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，清晰地說道。
“你好，我被家暴了，需要幫助。”
“地址是……”
我說出了這個我住了五年，卻從未稱之為家的地方。
五分鐘后，院門外傳來了警笛聲。
由遠及近，刺耳又嘹亮。
那聲音，像是為這個虛偽的家庭奏響的哀樂。
這個年，終于被我親手撕破了。
2
**的紅藍光芒，透過窗戶，在屋里每個人的臉上交替閃爍。
剛剛還滿臉橫肉的江浩，此刻臉色慘白。
婆婆張翠花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“你瘋了！你這個喪門星！大過年的報警，你是要我們全家都**啊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充滿了怨毒。
**已經走進了院子。
剛才還坐著看戲的親戚們，像被驚擾的鳥群，“呼啦”一下全散了。
一個個找著借口，溜得比誰都快。
“哎呀，我家里還燉著湯呢。”
“我們還有個親戚要走，先走了啊。”
轉眼間，滿滿一屋子人，只剩下**自己人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**走了進來，其中一個年長些，一個年輕些。
年長的**環視了一圈屋內的狼藉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是誰報的警？”
我舉起手。
“是我。”
年輕**拿出記錄本：“發生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