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終獎拿了多少。
聽到我們的對話，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把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媽讓你交出來，你聽不懂？”
他的眼神里帶著威脅，是我這五年來再熟悉不過的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。
“江浩，這是女兒的錢。”
“我說了，交出來！”
他提高了音量，臉色漲紅。
親戚們都在看，沒人出聲，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興奮。
我依舊沒有妥協。
“我不交。”
這三個字，徹底引爆了他。
江浩抬起腿，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巨大的力道讓我整個人向后飛了出去，重重撞在身后的餐邊柜上。
盤子碗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。
我的后腰磕在柜角上，一陣鉆心的劇痛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女兒被嚇得“哇”一聲哭了出來。
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我趴在冰冷的瓷磚和碎瓷片上，能聞到魚肉的腥氣和醬油的味道。
紅色的紅包從我口袋里滑了出來，散落在地上，像一攤血。
江浩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，反了天了你！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
婆婆張翠花終于放下了筷子，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行了，大過年的，別跟她計較。”
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，只是對著江浩說。
“他就是脾氣急了點，林晚你也是，跟他說那么多干什么，交出來不就沒事了。”
她的話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小叔子江明更是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嫂子，這下老實了吧？我哥的脾氣你還不知道？”
一個遠房親戚打著圓場。
“哎呀，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，快起來吧，地上涼。”
另一個附和道。
“就是，林晚你也太倔了，大過年的惹老公生氣，多不吉利。”
沒有一個人扶我。
沒有一個人指責江浩。
他們都在指責我。
是我不懂事，是我太計較，是我破壞了這喜慶祥和的氛圍。
女兒的哭聲像一把錐子，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撐著地，一點一點，慢慢地爬了起來。
碎瓷片劃破了我的手掌，血珠滲了出來，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我的心已經麻了。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理了理凌亂的頭發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