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關，是一個人……的手。
我猛地縮回手。
“啪嗒。”
大廳所有的水晶燈，一瞬間全亮了。
光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聽見一個腳步聲。
從樓梯上傳來。
不緊不慢。
我瞇著眼，看見一個人影，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，沒有系領帶。
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。
一頭銀白色的長發，在燈光下像流動的月光。
他停在最后一級臺階，看著我。
那是一雙紅色的眼睛。
不是充血，不是美瞳，是純粹的紅色。
我的呼吸停了。
他走下來，一步一步朝我走近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上，沒有聲音。
我像被釘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恐懼從腳底板一路竄到天靈蓋。
他來到我面前。
很高，我只到他胸口。
他身上有股冷冽的，像冬夜雪松的味道。
他微微俯身。
我能看見他蒼白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他湊近我的脖子，輕輕嗅了一下。
我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。
“就是這個味道。”
他開口聲音低沉。
“我等了一千年。”
他伸出手，冰涼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他的紅瞳里，映出我慘白的臉。
“小東西，你的血……”
我腦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，斷了。
我尖叫著，轉身就想跑。
手剛摸到門把手。
一股巨力從身后傳來，把我整個人往后一扯。
后背重重撞在墻上。
我悶哼一聲，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他的一只手，按在我的肩膀上。
另一只手撐在我耳邊的墻上。
“跑？”
他冷笑，聲音里帶著嘲弄。
“轟隆！”
他手邊的墻壁，蛛網一樣裂開，石灰簌簌地往下掉。
墻，炸了。
我瞪大眼睛，看著那些裂縫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。
熱氣噴在我的皮膚上，卻讓我感覺更冷。
“這輩子，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2
我醒過來。
不是在冰冷的大廳，而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。
天花板上垂著繁復的紗幔，空氣里有淡淡的熏香。
我猛地坐起來，檢查自己的身體。
衣服還是昨天那件，濕透的牛仔褲和襯衫，被人換成了一套絲綢的睡裙。
脖子上沒有牙印。
我跳下床，跑到窗邊。
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