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又遞過來一張單子，

“這是費用明細，住院押金先交五萬，剩下的術后結算。”

五萬。

我身上全部的現金加***余額，只有四萬八。

是我在家里找到的，給周漫打生活費的卡。

我把四萬八交了。

差兩千，我跟護士說明天早上補。

晚上我回出租屋，翻**子底下一個鐵盒子。

里面有三條金項鏈，都是以前伺候月子時雇主給的紅包和獎金。

我沒舍得花，攢著想等周漫結婚的時候給她打一套首飾。

我拿了一條去街邊的金店賣了。

老板用電子秤稱了稱，“七克三，今天金價480，給你3504。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回到醫院，補了兩千的押金。

剩下一千五，我去超市買了一包**紙尿褲，術后可能下不了床。

還有一瓶礦泉水，一包餅干。

晚上九點，我躺在病床上。

隔壁床的阿姨女兒來了，提了一鍋雞湯，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。

阿姨嫌燙，女兒就吹一口喂一口。

我把簾子拉上了。

手機握在手里。

我猶豫了很久，還是給周漫發了一條消息。

“媽明天做手術。你能來嗎？”

我盯著屏幕看了四十分鐘。

已讀。

沒有回復。

4

早上六點半，護士來給我扎留置針。

我問她手術大概多久，她說看情況，順利的話四到六個小時。

“有家屬在外面等著嗎？”

“有的。”

她沒再問。

八點整我被推進手術室，走廊的燈一盞一盞從頭頂劃過去。

**師讓我數數，我數到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醒過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
病房里的燈開著，刺眼。

嘴里插著管子，身上不知道接了多少根線。

我動了動手指，碰到床欄桿，冰的。

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，水面沒有一絲熱氣。

我偏頭看了一眼隔壁床，那個阿姨的女兒坐在折疊椅上打盹，手里還捏著削了一半的蘋果。

我這邊沒有椅子。

護士進來查房，看到我醒了，松了口氣。

“手術很順利，腫瘤切干凈了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嗓子干的要命，發不出聲音。

她幫我倒了杯溫水，用吸管喂我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