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樓下響起。我抱起她，用浴巾裹住就往樓下沖。白薇想跟過來，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待在家里。”
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她僵在原地。

去醫院的路上，我一直握著安安的手。她的手好小，只有我掌心那么大。護士在給她吸氧，她還在哭，但聲音越來越小。

“別睡，安安，看看媽媽。”我摸著她的臉，她的臉還是青的。

救護車一路鳴笛沖進醫院急診。安安被推進搶救室，我被攔在外面。護士讓我填表，我的手抖得寫不出字。

“家屬在外面等。”搶救室的門關上了。

紅燈亮著。

我靠在墻上，渾身都濕透了，不知道是水還是汗。手機在響，是公司打來的，我直接按掉。又響，是陸廷深。

我接了。

“顧念，你跑哪兒去了？并購案的會還沒開完，對方代表在等……”

“安安出事了。”我打斷他，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，“在醫院搶救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怎么回事？你不是在公司嗎？”

“我回來取文件，發現她在浴缸里溺水了。”

“浴缸里？”陸廷深的聲音高了起來，“白薇呢？她不是看著孩子嗎？”

“她說她去拿浴巾。”

陸廷深吸了口氣：“你先別急，我馬上過來。但是顧念，不是我說你，公司的事這么關鍵的時候，你怎么連孩子都……”

我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
連孩子都看不好。

這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。我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抱住自己的膝蓋。搶救室的紅燈一直亮著，亮得刺眼。

陸廷深是一個小時后才到的。

他穿著高定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走過來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。他看到我坐在地上，皺了皺眉。

“怎么坐這兒？起來。”

他伸手要拉我，我沒動。他自己在我身邊坐下，嘆了口氣。

“醫生怎么說？”

“還在搶救。”

“怎么會發生這種事？”陸廷深揉了揉眉心，“白薇平時挺細心的，是不是安安自己爬進浴缸的？”

我轉頭看他。

“安安七個月，不會爬。”

陸廷深噎了一下：“那可能就是意外，你也別太……”
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