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接走了。我媽跟在后面想跟著，被沈伯鈞一句話擋了："陸**請回。從今天起，陸先生是沈家的女婿，沈家的事，不勞您操心。"
我媽愣在原地，看著車開走，那張臉我從后視鏡里看見，她沒哭，她在算賬。
她大概在想，八十萬到手，下一步該怎么再從我這兒榨點什么出來。
車開了一個多小時，到了城郊。沈家老宅是那種**時期的洋房，三層高，外面爬滿了藤蘿，看著古樸，進去才知道里頭裝修得跟皇宮似的。
靈堂設在一樓大廳。
沈知意的遺像掛在正中。照片上的她穿白襯衫，笑得很淡。
我站在遺像下面，披著孝服，旁邊是沈家的人——沈知意的爸爸沈正廷，五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氣場很足，進門第一眼就盯著我，盯得我后背發麻。**早就過世了。還有沈知意的叔叔沈正業，比她爸年輕一些，臉上的笑沒斷過，可那笑跟沈伯鈞一個味兒，涼的。
"這就是知意臨終前簽的那個？"沈正業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話卻扎人，"哥，你真打算認這小子？"
沈正廷沒說話。
"八十萬換張遺囑，"沈正業嘖了一聲，"知意這丫頭，糊涂啊。她那點東西，可不止八十萬。"
沈正廷瞥他一眼："閉嘴。"
沈正業聳聳肩，不說話了，可眼睛盯著我，跟看肥肉似的。
我低著頭，假裝什么都沒聽見。可心里頭跟開了鍋一樣翻騰。
沈知意名下的財產，到底有多少？
吊唁的人來來去去，一上午下來，我跪得膝蓋都腫了。中午有個穿黑裙的姑娘進來，看著二十出頭，長得跟沈知意有幾分像，可眉眼更利，進門就直奔我跟前。
"你就是陸時安？"
我抬頭。
"我是沈知意的堂妹，沈語澄。"她蹲下來，跟我平視，"我姐姐生前最討厭外人。她怎么會把一切都留給你這種人？"
我沒接話。
"陸時安，"她聲音壓低，"我勸你識相點。這份遺囑，你拿不到也守不住。沈家的錢不是你這種人配碰的。"
我抬起眼，跟她對視："那您的意思是？"
"放棄繼承權。"沈語澄說，"我們家可以另外給你一筆。比八十萬多。"
"多多少？"我問。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