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堤，淹死牲口無數(shù)，南方蝗蟲啃光了莊稼。國庫？早空啦！銅板都生銹！"
他掏出一錦囊，捧在頭頂。"懇請陛下下旨——募善款！救百姓！"
劉懷遠說這話時，嘴角往上歪。他搓了搓錦囊繩子，系好又松開。我看趙崢攥緊了拳。
殿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外面風(fēng)聲呼呼響。
景泰帝突然站起來，拍龍椅扶手。"災(zāi)民都快餓成骷髏了！"他吼著，聲音劈叉了。龍袍袖子抖得厲害。
"你們這群..."他停下，喘了口氣，又跌坐回去，腦袋耷拉。
劉懷遠趕緊接："陛下英明！臣等立刻辦去。"他腳底板蹭了蹭金磚地，發(fā)出細碎摩擦聲。
有人咳嗽了兩聲，像憋著笑。王進站我后面，伸脖子看熱鬧。他肘子捅到我腰上。那硬東西又硌回來。我挪了一步。
他嘴湊到我耳邊："司徒啊，你昨兒去哪兒了？鞋上沾泥。"
我抹了抹鞋幫。"摔了。"
"摔哪兒？"他追問。我不理。
退朝散場。眾人像趕集似的往外涌。趙崢拉住我胳膊，手指冰涼。"去查查賬。"他低聲。"王進那堆舊檔假的。"
說完又搖頭。"算了，不頂事。"他拍拍我肩，轉(zhuǎn)身走開。
我跟出大殿。雪花片片飄下來，粘在眼睫上。劉懷遠在前頭和人說笑。"募款嘛，總得有點油水。"他嘿嘿樂著。
王進湊上去點頭哈腰。"您放心！那點金子..."他半句被風(fēng)噎回去。
我看著鞋尖上的凍泥，想起廢園那坑里的玩意兒。又重又冷。
回值房，我還杵在桌子前。那堆卷宗像座小山，壓得人心慌。我抽出一卷翻開。數(shù)字糊得看不清，印著幾顆米粒印子。這玩意兒能頂個屁？
王進湊過來："司徒，別忙活啦！趙老骨頭自己填坑去。"他遞來塊糕點。"嘗口？加了蜜呢。"
我搖頭。他嘖嘖嘴，自顧自嚼著。"那金山要是真的...嘿嘿。"他嘀咕著，手指沾了糕點屑，彈到地上。
門外跑過一個書辦，喊："新差事！劉相爺親自派的！"
我合上卷宗。肚子又叫喚?？诖锏臇|西往下墜。廢園那坑里的金子能換多少米？
第三章：石生金豆
夜試奇石，驚現(xiàn)寶藏
我坐在冰冷的炕沿上，油燈的火苗像快咽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