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。
值得更好的。
我知道她是為我好。
但三年了，我該怎么走出去？
周六晚上，陳嶼那幫同學又聚會，我不想去，但陳嶼說，“上次你中途走了，大家都問你怎么了，這次你來一下。”
我去了。
包廂里煙霧繚繞，沈茉坐在陳嶼旁邊，兩個人不知道說什么，沈茉一直在笑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刷手機。
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，回來的時候，經過一個拐角，聽見了陳嶼的聲音。
“你不了解林念，她就是那種性格，心軟，好說話，不會真的怎么樣的。”
另一個聲音是趙磊，陳嶼的兄弟。
“那沈茉那邊呢？她最近老找你，你嫂子不說什么？”
陳嶼笑了一聲。
“林念？她能怎樣，她離不開我。”
她離不開我。
五個字，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。
我站在拐角，手扶著墻壁，看著自己的倒影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就是這樣的。
好說話，心軟，不會怎么樣。
離不開他。
我忽然想笑。
是啊，三年了，我有什么資格說“離開”這兩個字？
我調整了一下表情，走進包廂，拿起包。
“我先走了，有點事。”
陳嶼愣了一下，“這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
我沒看他，轉身出了門。
出租車上，我靠著車窗，看著窗外的夜景從眼前掠過。
手機震了好幾下，是陳嶼的消息。
“怎么突然走了？”
“你生氣了？”
“林念？”
我看著這些消息，沒有回復。
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。
她離不開我。
她離不開我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發現是干的。
沒有眼淚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。
只有一種很奇怪的平靜。
好像有什么東西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斷掉了。
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，我付了錢下車。
夜風很涼，吹在臉上，有點清醒。
我站在路燈下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今晚沒有月亮，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往家走去。
手機又震了。
我拿出來看了一眼，是陳嶼的電話。
我沒接。
走進家門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在沙發上。
夠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林念，你夠了。
三年了，你等了三年